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正因知道此事的不同尋常,才讓蕭青珩愈發覺得凝重。
這樣的心魔劫下,他會遇到什么樣的考驗
蕭青珩不知道。
他懷著一顆沉重的心,隨著師尊薛宗主和師妹薛蘿一起,回到了蒼山宗。
蕭青珩還記得這個宗門千瘡百孔時的模樣。
但在如今,在心魔劫的這個時間段里,蒼山宗的山門還是一如既往的巍峨,山門之內的諸峰靈氣氤氳,平靜祥和。
他不知這次的心魔劫考驗究竟在何處,心魔劫過去萬年,外界或許也才過去一天,心魔劫千年,外界或許也才過去一瞬。
這樣想著,蕭青珩讓自己盡可能的恢復冷靜。
就算再急著出去,也不能因此而著了心魔的道。
大乘期的心魔劫中,他所遇到的心魔亦有大乘期的能力,如果連心魔都對付不了,又談何去對付二星主。
周遭的一切和他當初經歷過的幾乎一樣。
哪怕他早有基礎,修練起來速度快上許多,大多數事情的發展也也都沒有什么變化。
薛蘿在一點點長大,和蕭青珩曾經所和她一起經歷過的那樣,慢慢變得聘婷,金丹、元嬰、化神當年在集市上對他露出明媚笑容的小姑娘,亦成了蒼山宗的宗門砥柱。
蕭青珩看著薛蘿的樣子,心神不禁有些恍惚。
一晃又是許多年過去了。
師尊薛宗主也逐漸成了那副和藹的模樣,全然不復中年時的鋒芒畢露,漸漸收斂了一身的尖銳,成了一名合格的蒼山宗宗主。
再之后
他沒有遇到云昭道友,沒有遇到玄靈道友、昭凝道友,更沒遇到謝道友、曦妙道友,而是遇到了另外的人。
他們一見如故,像是多年的知交好友。
逍遙子隨性,龍主豪邁,司徒夕照肆意,司徒朝華守矩,而巍山君銳意進取。
蕭青珩望著他們,時常會想起自己在心魔劫外遇到的友人們。
云昭道友讓人如沐春風,玄靈道友溫和內斂,昭凝道友膽大心細,謝道友豪爽多情,曦妙道友漂渺如云。
無論是心魔劫內還是心魔劫外,他所遇到的友人都與他的性格極為契合。
友人與友人之間相像,但卻又是截然不同的個體。
正因如此了解他們本質上的區別,才讓蕭青珩的內心難免有了一點動搖。
夢耶非夢耶
何處是真,何處是幻
心魔劫莫非是假,外界才是他的南柯一夢
蕭青珩獨立于蒼山宗的主峰之上,一個人望著山門處遙遙出神。
前半生的經歷,除了他遇到的五位道友之外,心魔劫內外全無一絲不同,而五位道友蕭青珩卻也不認為任何一人的存在是虛假的。
他們都真實而又鮮活。
大乘期心魔劫是通往大乘期的最后一道門檻,可蕭青珩卻忽然僵持在了這里。
他不知在峰頭上站了多久,獨自出神,沒有注意到薛蘿已經同樣站在他的身后停留了很久。
“青珩哥”薛蘿見他似乎從那種狀態中掙脫了出來,這才松了一口氣,笑著迎上前道。
蕭青珩回過神來,他轉頭看向來人的方向,恰看到薛蘿的笑臉,亦下意識的露出了一點笑來,叫了一聲“阿蘿。”
他一生的機緣從阿蘿開始,到了最后她也始終陪伴著他。
蕭青珩始終記得,在蒼山宗山門破滅之時,薛蘿眼中一下子黯淡下來的光。
他不愿看到那樣的事情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