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嫘祖這里,就是她再如何對上對方的眼緣,也不至于白得饋贈。
尤其對于他們這些修練因果道的人來說,沒有人不在乎因果。
嫘祖看她有緣。
但這緣份得是如何,才能讓她得到這些
陸元希知道有些東西,放在她眼里珍貴,對于大乘期而言不一定能看上眼。
就像是她的青玉蓮花簪,二哥的丹丘境。
丹丘境因為是青丘界碎片形成,或許對女嬌而言分量還要重上一些。
青玉蓮花簪對大乘期的女嬌道主而言,幾乎就如方才西陵嫘祖隨手所制的小東西一樣,不說不重要,但也稱不上有什么需要在意的地方。
黑色濁魚用了大乘期星主的本源濁氣,貴重程度和最開始沒有經過陸元希這么多年煉化的青玉簪比,甚至還要更勝一籌。
所以
陸元希止住思緒,決定不再去想,而是直接去問嫘祖。
她的直覺告訴她,嫘祖更喜歡坦誠一點的人。
陸元希抿了抿唇,在因果領域里,她應該足夠信任自己的直覺。
“西陵前輩所賜,晚輩實在受之有愧,不知前輩可有何吩咐昭凝不才,竟不知如何是好。”冥冥之中的預感告訴她,她可以相信眼前之人。
但陸元希仍舊在心里留有了一定余地,并未交托全部
陸元希殷切的看著嫘祖,等待著嫘祖的回答。
她的眸光瀲滟,倒映著萬千因果。
西陵嫘注視了她片刻,旋即搖了搖頭,溫聲說道“此為見面禮。”
“不必過多掛懷。”
“吾盼你很久了,師妹。”
“師、師妹”
陸元希被這一句打得是暈頭轉向,如遭雷殛,整個人頓時怔愣了一下,站在那里。
她滿腹的疑問,卻不知從何問起。
“西陵前輩何出此言”她困惑的問道,既是問那句師妹,也是問西陵嫘口中的那句,盼她很久了。
嫘祖微微一笑,她上前來,朱唇輕啟,解釋道“吾乃玉虛座下傳人。”她的目光落在了陸元希的本命靈器上。
道一印完全是按照玉虛心法里的記載煉制而成,上面的因果氣息,對于西陵嫘來說,很是親切。
她的目光頓了頓,指尖劃過其間,又喂給了道一印一道因果。
陸元希順著嫘祖的動作看去,自家的本命靈器倒是胃口很好,給多少因果就吃了多少因果。
而嫘祖似乎沉浸于這種游戲之中,又喂給了道一印幾道因果。
過了一會兒,她拍了拍手,拉著陸元希往殿上走去,對她道“我已不是因果道修士,你所看到的不過是我在成道之前剝離開的屬于因果道的遺存。”
“那前輩又為何喚我師妹,我與前輩之間,相隔數萬年。”更重要的是,陸元希清楚的記得,玉虛島上她接受傳承的時候,那自稱是混元一脈祖師爺的前輩曾經向她講述過這一脈的來歷。
不僅僅是她前面十代里沒有嫘祖的名字,就是再往前,那位祖師爺看上去也不像認識嫘祖的樣子。
可嫘祖又偏偏能一口叫破她功法的來處。
陸元希感覺嫘祖沒有騙她,但又有些地方對她來說不是很說得通。
“我雖已不修練因果之道,可仍是玉虛座下傳人。”嫘祖搖了搖頭,顯然看出她在想些什么。
但西陵嫘并未生氣,而是點撥道“所謂玉虛座下,并非指你得功法那一脈的途徑。”
陸元希聞言眨了眨眼,意識到嫘祖接下來要說的才是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