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樓老板的臉色忽然一下子就變了,白了許多。
酒席上,應邀而來的鄭家幾個修士已經喝的有些醉醺醺的了,看著他這慘白的面容,鄭家那個長老還沒說什么,被他帶來的幾個出來長見識和陸家交好的子弟卻已經醉得不醒,指著酒樓老板的臉哈哈大笑起來。
酒樓老板這會兒卻已經沒了陪笑的心思,心下神思轉動著,思索著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這酒樓里竟然來了兩位外地的筑基前輩,也不知是什么修為,只看上去很是年輕。
根據手下人的轉述,可想而知是兩位并不好惹的存在,他方才沾沾自喜的做法雖是保住了他在陸家十長老面前的地位,卻真真切切的得罪了兩個筑基期。
這可怎么是好。
這時候,陸元希可不是好騙的,已經從小二哪里旁敲側擊出了自己的菜是被人給換掉了,給了別人了。
這下子,陸元希直接冷笑了一聲。
“師兄。”陸元希抬起頭來,笑瞇瞇的看向了玉瑾青。
玉瑾青一向溫柔的臉上,亦是神色不太好看。當然,這并不是針對陸元希的,而是針對酒樓做下的這件事。
這種事情說大不大,說小卻也不小,這只能意味著,不管有意無意,最終的結果是他們被人下了臉面。
這和陸元希自己出去吃吃喝喝不一樣,她帶著同門師兄,在自己家族所在的城池,被人下了面子。
就算四師兄他不在意,這事情傳出去了,陸元希也覺得丟人。
尤其是,他們雖然隱藏了自己的修為,但也保持在了筑基期左右,明眼人就能看出他們不是一般的筑基期。
理智上陸元希清楚這跟面前的伙計沒什么關系,所以,她微微一笑,對著伙計說道“來,把你們掌柜的請過來,我倒要看看,他是怎么想的。”
今天陸元希本身也沒有什么大事要做,倒不在乎耽誤這點時間。
雖說和人計較掉份了一點,但在家門口在同門面前被人下了面子,對一個天元宗精英弟子加金丹修士而言更加不能忍受一點。
她倒要看看,這個酒樓老板,是為了什么把她的菜換給別人的。
得到手下人的消息之后,酒樓掌柜的臉色更加慘白了幾分,汗水一下子滲了出來。
看來這不是個善茬兒。
這可怎么是好。
當初做下換菜決定的時候,他并未覺得有什么,誰想到竟然是筑基修士呢。
在離陽城這種小地方,金丹期就是最高修為了,整個城里,到目前為止,也就只有城主大人乃是金丹后期。
除此之外,就是剛剛結丹的陸大長老。
這也是為什么陸家地位如此水漲船高。
陸家、張家兩大家族背靠著天元宗,在宗門之內,他們還各自有著一位金丹期修士撐腰。
而他們自然是不需要有什么擔心的。
筑基期自然也不會多么放在眼里。
可他這酒樓就不一樣了,也沒有后臺在,若是得罪了筑基期修士,可夠他傷筋動骨的。
那酒樓老板眼珠子轉了轉,忽然一計上了心頭。
既然他得罪不起,那便讓得罪的起的人去對上,不就行了
酒樓老板的算盤打得不錯,心思既起,他便鎮定了許多,有意無意的引著席上的眾人多喝酒,還暗暗讓手下把自己的陳釀送上來,笑著給陸家十長老還有眾人舉杯助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