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不說話。”
鯨瀲拎起這個男子的腦袋,稍微用力將這個臉上還粘附著車窗碎玻璃的人正面扳過來,面朝自己。
很顯然,從沒被人這樣對待過的青年還未從剛剛那猛地撞一擊中清醒,他只覺得額頭非常痛,痛至全身,他甚至能感受到到自己的頭皮上流著液體。
當他看清楚面前這個女人那雙眼睛時,
他開始驚悚地尖叫起來。
那是一雙極其怪異的豎立瞳仁。
他的驚慌聲也讓旁邊木楞住的同伙趕了過來,而很顯然,他們根本不敢上前去。
因為那個黑發女人的眼神極度陰寒,自家兄弟在她手里就像個牽線玩具一樣脆弱地被硬生生地摁住根本毫無還手之力,腦袋上還磕破了一頭猩紅的玻璃碎渣子。
鯨瀲瞥了一眼愣在旁邊的兩個青年,眼神里充滿了警告。
那兩個人剛要撥打電話的手就無端地重重按在了車身上,他們像是被控制住一樣,沒有了自主意識,一次次地將手用力按在了車身上,筋肉由于力道過猛,形成了難忍的痛苦。
鯨瀲緊接著轉過頭,繼續看向手里拽著的領頭人,“說啊,你剛剛不是很拽嗎你要玩她,怎么玩,嗯”
“我我我不是,不是故意的,”男子被臉上的玻璃渣弄得生疼,他只能緊緊握住眼前女人冰冷的手腕,乞求對方松開,他真的太疼了。
鯨瀲陰郁著臉聽著這該死的聲音,剛剛那句戲弄戚聞溪的話可是從這個人的嘴里噴出來的。
而且還用著那惡心的手勢比劃著戚聞溪。
她側過頭看向了車內仍然未拔下來的車鑰匙,果斷將那車鑰匙拔了下來,塞在了對方的嘴里。
“要不是她在,我可不會就讓你只吞個鑰匙。”她一點都不想聽對方無休止地哀嚎,按住了對方的臉擠一壓在車面上,逼著這個該死的混混頭子把這玩意吞下去。
而遠處的戚聞溪這時候早已解下了安全帶,她快速跑了過來,在她離近這輛車身七米之距。
鯨瀲瞬間直起身軆,然后抹了一下濺到眼皮上的臟東西,緊接著從那車身的側面走了出來。
她嘴角掛著似有似無的笑意,過于蒼白的臉上好像還沾染到了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污漬,沉聲道“你不用過來。”
“鯨瀲”戚聞溪看著鯨瀲那一瞬間沒有收斂的冰冷笑意,怔住在了原地,她可以看到那兩個青年跪坐在那里捂住手壓抑的身影,那另一個人他
鯨瀲走到戚聞溪面前,略是低下頭眨動了一下眼睛,頃刻間,她的眼眸恢復成正常的形狀,她笑著拉起戚聞溪的手,輕聲說道“不用擔心,都解決了。”
然后果斷將戚聞溪帶離了這里。
戚聞溪一句話沒說,她只能跟在鯨瀲身后,鯨瀲的手異常冰冷,緊緊牽著她,將她拉著走。
她沒辦法抗拒,她默默地望著鯨瀲這肅穆的背影,對方其實比她想象地要冷血很多。
剛剛那一瞬間的陌生表情讓她毛骨悚然。
戚聞溪只能沉默被鯨瀲帶上了車,然后啟動引擎,駛離這里。
車廂內陷入一片死寂。
鯨瀲倚靠在座椅上,用著濕紙巾擦了擦自己的臉和手,之后似乎并沒有要解釋的。
這時候,天空又開始飄起了小雨星。
瀲潭市永遠都會出其不意地下起雨。
戚聞溪緊緊握著方向盤,望向前方的路,幸好有這雨聲,才不至于讓空氣這么死氣沉沉。
“你在害怕。”
冷不丁的,鯨瀲的聲音傳至到了戚聞溪耳朵里。
戚聞溪猛地踩了剎車,幸好是小路上,沒有人,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那么慌張的。
“我,我沒有。”戚聞溪不假思索回答著。
“你覺得,我很恐怖。”鯨瀲扯了下嘴,她的身軆沉寂在車廂內的黑暗當中,看不清表情。
戚聞溪立馬轉過頭,看向鯨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