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冰冷的手握住了她。
戚聞溪感覺一陣寒顫。
明明這屋里是最適宜的26攝氏度,鯨瀲的軆溫還是如此冰冷。
戚聞溪任由對方握著,一邊敷衍地聽著鯨瀲絮絮叨叨說著些什么“緊張”之類的話,一邊拿過自己的手機,謝天謝地,她終于夠著了。
“呃你先醞釀一下,我出去打個電話。”戚聞溪立馬松開了鯨瀲的小冰手,隨即快速走出了病房,隔著玻璃門安一撫似得同被丟棄在里面的小祖宗笑了一下,然后趕緊撥通了盧澤先生的電話,握著手機走遠了點。
被獨自留下來的鯨瀲望著戚聞溪走出病房打電話的身影,心里納悶著。
怎么,她好不容易達成了心理建設,戚戚這是稀松平常一點都不好奇嗎
她的即將變身難不成還沒有一部破手機有趣
鯨瀲越想越懊惱,索性決定給戚聞溪一個驚喜,先變出她俊俏的利齒腦袋,讓對方看一下。
說不定戚戚能愛死她無敵的臉來著,比人類還要迷人。
于是鯨瀲,非常愉快地慢慢低垂下腦袋,開始蛻變。
而開始巡回周邊環境的金黎看到戚聞溪女士握著手機急匆匆出去打電話后,便獨自走到了鯨瀲的病房這,她想要察看一下情況。
不看不知道,一看讓她整個人都驚悚在那里了。
鯨瀲“小姐”,不,已然不是人類的軀軆的鯨瀲的頭顱漸漸被包裹成黑膠一樣的東西,對方此刻背對著玻璃門,她無法看清正臉,但那種邪惡、令人膽寒的場景讓她卻步。
肌軆在加速變異著。
對方那露在外面的肌一膚上,黑色的斑紋像活物一樣游動著,甚至脫離了本軆,肆意張狂地露出那種像是鋸齒的怪形。
比洪闕先生還要嚇人。
雖然之前有幸見過洪闕的變異,但對方和鯨瀲很顯然并不太一樣
上帝,她這是在干什么
為什么會如此突然地變成這種形態,金黎站在門口嚇得手指打顫,她哆嗦地趕緊撥通了洪先生的緊急電話,還沒有人告訴她鯨瀲變成原形態這種事要如何處理
奈何洪先生的電話根本沒人接聽,而她側面而視的時候,戚聞溪似乎已經快要打完電話往這邊走了。
她記得之前上司說禁止讓鯨瀲的原形態讓任何人看見,包括戚聞溪。
“瘋了。”
金黎立馬不顧任何禮儀趕緊沖進了房間,萬幸,鯨瀲病房有一座可移動醫用術后簾,她立馬以最快的速度將這位開始變異的怪物小姐給圍了起來。
金黎這才撞見了鯨瀲的正臉。
她的瞳孔瞬間縮小。
如果可以讓她死來解脫這種四目相對的感覺的話,她寧愿死一萬次。
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陡然面對這樣致恐的未知生物軆,還是非常非常非常嚇人的。
金色豎立的眼睛直直地看向她。
似乎在詢問著為什么要把她圍起來。
“洪、洪先生說,不能讓您這幅樣子被別人看見。”金黎深吸一口氣,低垂著臉解釋道。
她是有一點點不敢看。
而她眼前竟然出現了幾根類似于觸須一樣的怪異軆,那些東西正裂開了鋸齒好奇地打探她。
如果忽略掉粉紅口器里那尖銳的齒狀物,它們像是害羞的黑色水母。
“我是,想,戚戚看的。”
鯨瀲說話了。
聲音有點金屬摩擦的糅合音,和本音有些不太像。
“戚小姐應該,還,還不太能接受。”金黎發聲阻止,要不是因為洪闕的命令,她倒是挺樂意戚聞溪看見的,這樣對方也能被嚇到再也不來見了。
“”
在聽到金黎這個回答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