鯨瀲根本不可能在這里,想想也是,鯨瀲這么會在她爺爺的辦公室呢。
對方現在一定是在享受著自由自在的富裕生活吧。
衣食無憂,鯊魚肝臟隨便吃,也不用顧忌什么的,隨便來性子都可以。
戚聞溪覺得自己很可笑,竟然妄想以這樣的借口來看一眼鯨瀲,可是,真的是
沒人知道她有多想鯨瀲。
“我真的不需要,您的感謝我已經心領了,這個還是還給您吧。”戚聞溪將信封推給了洪闕,這大概是今天交談的最后一句話了。
“戚小姐,如果這是鯨瀲想讓你收下的呢,之前我就說過,其實也是鯨瀲的意思。”洪闕試圖讓對方收回。
又是他的鯨瀲的意思。
自始至終,鯨瀲這個沒禮貌的家伙都沒有出現過一次,哪怕對方對自己再沒有感情,也應該最起碼露個臉之類的像個人樣一樣謝謝她。
謝謝她這段時間的照顧,然后從此以后她們就兩不相欠也可以。
好讓她戚聞溪斷了這個該死的念想。
“您一直說是她的意思,可是我根本”沒有感受到。
戚聞溪咽下幾乎要脫口而出的怨言,重新恢復好淡淡的表情繼續說道“根本不想要的,嗯,那我就先走了。”
戚聞溪說完,就非常禮貌地與洪闕打聲離別的招呼,起身準備離開。
洪闕見對方如此,只好不再要求戚小姐將那份答謝收回去,然后走到戚聞溪身旁,問道“戚小姐,那我可以問一下你想要什么嗎在洪某力所能及范圍內,洪某一定會給你辦到的。”
戚聞溪轉過身,看向這位洪先生,對方算是上層人士非常客氣的老人家了。
可是有這么禮數的人,怎么會教育出那么混蛋的孫女呢
她想要什么,她想要見見那個混蛋鯨瀲。
可是,她不能說。
她于鯨瀲而言,大概就是人生中一個過客罷了,對方根本不會再在意自己了。
“我想要的,現在已經沒有了。”戚聞溪說完,禮貌性地向洪闕頷首后,便離開了辦公室。
對方走得很決絕,根本不給洪老爺子想要再次答謝的機會。
洪闕點燃煙斗,苦惱極了。
戚聞溪這個人類女人真是太奇怪了,居然真的有人不想要金錢也不想要名利,什么都不想要的
“她走了”
身后突然冒出一道幽怨到極致的聲音,是鯨瀲。
洪闕直接嚇一跳,“你是鬼嗎走路都不帶出聲的。”
“戚戚她,只字不提我,我就那么讓她討厭嗎討厭到以我的名義想答謝她錢什么的,就特地跑過來送回來。”鯨瀲木木地嘀咕著,她現在真的難受極了。
她以為,哪怕是一句,戚聞溪也會向洪闕提問到自己或者是自己的名字,結果根本沒有,自始至終,戚聞溪只是來送回那個信封的。
這個女人怎么能這么狠,這么狠心。
“我想見她,我真的好想見她”鯨瀲捂住自己滿是泥水的臉,不知道是哭還是嗚咽,總之看上去壓抑極了。
“我現在就去見她”鯨瀲深吸一口氣,她不管,她要親眼看一下戚聞溪,剛剛她在隔斷根本沒有看清戚戚。
“喂等等鯨瀲,你現在這個樣子不”
“口罩口罩。”盧澤猜到鯨瀲會受不了這種打擊情緒失控,所以他不知道從哪里找到一枚口罩遞給了鯨瀲,“戴上這個吧。”
鯨瀲一把奪過盧澤的手里的口罩以及拿走了架在盧澤詾口的墨鏡,果斷戴上了,即使這幅男士墨鏡有點掉鼻梁。
洪闕一臉像吃了狗屎一樣的表情看著這個泥人奔出去,他有些無語地問著自己的助理“你瞎湊什么熱鬧,現在鯨瀲這個樣子能見戚小姐嗎”
“老爺,見妻心切,您就體諒一下,何況鯨瀲小姐應該不怎么被認出來吧,她那副樣子,嗯很有藝術感。”
戚聞溪一個人默默等待著電梯,她每走一步都是沉重的。
她曾給自己下個決心,就是如果今天她沒見到鯨瀲,那她就該放下對方了,哪怕放不下,也應該強迫自己放下。
畢竟她們是兩個世界的人,從此再無交集的。
叮咚
電梯門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