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皇叔不除,諸事盡廢,唯剩空談罷了。
若是其他人也就罷了,葉尋早已并非當初那個受盡寵愛的皇孫,眼都不眨大可殺之,但九皇叔葉尋實在是下不去手。
然,事已至此,叫他現在收手,又哪兒還來得及
似乎是看出了殿下的糾結,那黑衣人忍不住催促道“奴才收到消息,外頭的那些匪人早在半個時辰前就已經開始匯聚起來了,等到了夜里,便會來到上京,還望殿下莫要心慈手軟,早做決斷才是啊”
如今這么好的機會,他們大可將攝政王的死推到十王十一王十二王身上,屆時他們一行必定更加名正言順,若是不慎錯過了,就真的不會再有了。
攝政王背后站著鎮國公府,站著魏小將軍,站著當初鎮國公府的家將,甚至連大皇子也隱隱站在他的身后,有些事情雖非他所愿,但,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小殿下,若是您再不行動,太子殿下就真的是白死了”就連他們這些人也要跟著陪葬,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不知是否是“太子”兩字觸動了他,半晌后,葉尋啞著嗓子開了口“既如此,那便動手吧。”
他父親之所以會死,未必就沒有太過心軟的緣故,縱使有機會,也從不對兄弟下死手,所以最后,死是他而不是別人。
而六叔贏就贏在他夠狠,不光對別人狠,他對自己更狠。
同樣的錯誤,葉尋不會犯第二次。
至于九叔往日的恩情,只能來世再報了。
“九叔,莫要怪我”
當注意到周遭異動的時候,伏在桌上的葉朔到底沒忍住,落下淚來。
葉尋連他都可以殺,更遑論小皇帝了。
而他要殺自己,必不可能是毫無緣由,除非他知道了小皇帝留了一道遺詔給自己。
而遺詔之事,時至當下,知道的也不過只有何太后、大表哥寥寥幾人罷了,若旁人可知,必定在宮中根基深厚。
能在宮里頭瞞過太后、瞞過魏溫,這世上又能有幾人
先太子當了三十年儲君,在宮中又豈無半點根基葉尋想找幾個眼線,不過是區區小事罷了。
或許自己早該想到的。
長劍險險擦過葉朔的臉頰,幾根頭發應聲而斷,葉朔與葉尋之間的叔侄情誼也仿佛這頭發一般,斷了個干凈。
葉尋與葉朔到底叔侄一場,他自然不忍心看到自己最為親近的九叔死在死士刀下,在眾人動手之際便想要離開。
但是下一瞬,他這是看到了什么
葉尋一回頭,就只看到了漫天的刀光。
華麗、漂亮與無盡的殺機,僅僅只是一刀,第一個沖進書房的死士便已斃命當場。
一滴兩滴三滴,不過瞬息的功夫,葉朔腳下就已經匯聚起了一片小小的血泊,而他本人,卻還腳步穩穩的向著葉尋的方向走著。
撞見這一幕,剎那間,葉尋瞳孔驟縮。
作者有話要說晚上凌晨都沒有了,不要等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