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則消息像是長了翅膀一樣,迅速飛遍了整個后宮。
然而這一回卻是壓根無人在意,更沒誰在背后幸災樂禍,畢竟這樣的事兒她們這些年見的實在是太多了,起先大家伙還會跟著激動一下,現在心里頭卻是一點波瀾都沒有了。
反正最后還是要和好的,父子兩個之間哪兒有什么隔夜仇,若是她們真的信了,反倒成了跳梁小丑。
總之,沒有人將這當成是一回事兒,就連六皇子也只是匆匆提醒了一句,叫他懂點事,別總惹父皇生氣,葉朔見狀,面上答應,心中卻是苦笑不已。
他也想來著,但無奈這回的事兒不比尋常,便宜爹若是真猜到了什么,怕是輕易都不會原諒他了。
畢竟便宜爹本身就不是什么大度的性子,更何況事關他做皇帝為人父的尊嚴,他這回又豈能夠再輕輕放過
誰樂意自己的孩子有兩個爹啊
因為便宜爹眼下到底是在氣頭上,葉朔進宮的頻率便比平時的時候高了許多,原本他還尋思找個機會跟便宜爹和好來著,結果誰成想,便宜爹一看到他,立馬就變了臉,自打那回之后,葉朔便開始躲著他走了。
如今這個節骨眼上,葉朔也不敢再上前去惹便宜爹的眼。
反倒是尖尖,敏銳的察覺到了其中的異常。
“你跟父皇之間,到底發生了什么”
這事兒一言難盡,三兩句話也說不清楚,葉朔撓了撓頭,一時間也不知該從何說起。
見眼前的青年一臉的苦惱之色,尖尖沒忍住,深深地嘆了口氣“等到了晚上的時候,父皇過來,我去想辦法幫你說道說道。”
總不能叫他們兩個就這么一直別扭下去吧
“別”葉朔大驚失色。
“這事兒你可別插手。”不然的話局面恐怕要變得越發的混亂。
尖尖聞言,卻是忍不住蹙起了眉頭。
葉朔怕她刨根問底,于是提起旁邊的一筐子水果,忙不迭道“聽說趙娘娘又病了,我去瞧瞧她。”
說完,葉朔一溜煙就不見了蹤影,使得被留在原地的尖尖氣的直跺腳。
當葉朔推開書蘭齋的大門時,就看到身子骨本來就不大好的趙充容越發的瘦記削了,整個人更是老的厲害。
自打上次風寒的事情之后,趙充容后來雖然好了,但身體到底還是一天不如一天,現如今時不時的,便要病上一場。
又想到太醫之前的診斷,葉朔心里頭不由得一酸。
趙充容雖說是病了,但還沒有病糊涂,她同樣也知道自己時日無多了。
就連趙充容也沒想過自己在失去了女兒之后,還能夠再活上這么久,這將近二十年過去,她也算是沒什么遺憾了。
趙充容自己都快要六十歲了,她的父親跟母親也早已仙逝,底下兄弟姐妹侄子侄女之類的,也早就沒的沒,散的散,不在上京了。
又想起最近的傳聞,趙充容如今算是孑然一身,又是將死之人,實在是沒什么好怕的了。
她唯一放不下的,也就是剩下葉朔跟尖尖這對兄妹而已。
圣上素來翻臉無情,趙充容更是記得他當年冷酷的模樣,思慮許久,她到底還是將心中隱藏了二十多年的秘密說了出來。
因為她害怕自己再不說,那件事就再也不會有人知道了。
在皇宮里頭這么年,趙充容就只學會了一件事,莫要對皇帝動什么真感情,不然的話,恐要傷人傷己。
與此同時,景文帝那邊也得到了消息。
景文帝怎么也沒有想到,趙充容竟然如此大膽,他更沒有想到,趙充容竟然會是當年那件事的知情者。
聽完暗衛所言,景文帝竟有一瞬間的慌亂,連杯子里的水灑到身上都顧不得去擦。他嚯的一下從龍椅上站起來,第一反應就是
殺
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