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黎周周把雞、豆腐豆干、雞蛋先鹵上鍋,相公還沒回,便把院子殺雞退雞毛的狼藉收拾了,弄了干凈利索,瞧著日,相公約莫還有兩三刻就回。
黎周周也沒停歇,一邊和面,醒著,一會把面搟出,晌午和相公的飯,后灶燒鍋開水,倒茶壺里晾著,一會相公回喝口涼快的。
前鹵雞的灶下抽了柴火,用小火慢慢的鹵,才入味。
顧兆回后,兩便一起收拾兩筐子下水,自家打的推車好使,停下時前有支架支著,上兩個木框正切合推車,力道均勻,比木桶好用。
收拾空擋,鹵雞差不到功夫了,便熄了火,用余溫在鍋里燜著入味。黎周周繼續處理下水,用后灶分批焯了下水,拿著干凈的料、下水,放鋪子里大灶鹵。
那大灶是按著村里吃席時砌的,一鍋就鹵下。
顧兆便收拾后勤,把剛焯下水的鍋洗了,還有鹵的雞和豆腐豆干雞蛋分開,這一批放爐子配的深鍋里,雞刮到盆子里。
就用鹵雞的鍋,也不用洗,一把洗好的菘菜,兩顆鹵蛋剝了殼,周周搟好的面條,一勺子鹵汁,做了一鍋鹵味燜面。
簡單又好吃。
忙活了一早上,終于歇口氣吃個午食了。
夫夫倆坐在堂屋里吃面條,配著涼白開。手搟面條勁道,鹵了一個小時的雞肉鹵汁味,是半點腥味都沒有,再加上綠油油的菘菜,還有剝了殼后的鹵雞蛋。
一碗面,一上午忙碌都沒了。
舒坦。
“你慢慢吃,我去看前灶,火小一些我知道。”顧兆起去前鋪子看火,讓周周別跑了,累了一早上,難得坐回吃口飯好好歇歇。
前鋪子大灶改小火,時不時要添柴,因為鍋大,東西,這個得鹵的時間長。下午三點左右開鋪子,正好了。
等兩吃好了,鍋碗一收拾,開鋪子賣鹵雞。
門口照舊是早早排隊的,有新食客有臉熟常的。
“今個推出的鹵雞、鹵雞蛋、豆腐豆干,下水是下午老時間賣,正鹵著呢。”顧兆跟食客說。
排隊的客便問“鹵雞咋賣”
鹵雞肯定是比下水貴,一只雞就要二十文左右。
這定價是黎周周拿的主意,顧兆只是旁給予啪啪啪掌聲,支持他家周周。
這會黎周周便細心說“鹵雞是搭配著,一碗要是有個雞腿便搭一些肝臟,要是雞翅那就一塊雞胸肉并著一些豆腐豆干,想吃哪個部分了,得早排隊前的可以點著要,口感都不同,這些一勺子十二文,要是只要雞就十文錢,不過不可一勺子滿滿當當的。”
道理都懂,一只肥母雞殺了,真要按勺子賣,那兩三勺就賣沒了。
“鹵的雞蛋,一個三文錢。”
這個也不貴,都是公道價錢,外兩個雞蛋就三文錢,有時候季節貴了,一個雞蛋便是兩文錢。
黎家鋪子這雞蛋怕是掙個一文錢左右,那料汁不是錢,還費柴火燒。
買了這么久,都知道黎記鹵煮老板是個實誠,價格公道的很。
隊伍中聽了價位,知道黎家沒胡要價是一回事,可心里還是覺得貴,想著等下午買鹵下水,那個還是劃算,一勺子一碗,夠他一家下午添個葷腥菜了,湯汁也不浪費,下面條吃。
鹵雞就算了。
有不買的,自然也有不缺錢的,像是方老板、趙裁縫兩家就是。
顧兆讓買雞的另排一隊,聽隊伍中間有說“我想買鹵雞還想買下水,這要是另起了一隊伍,送了雞回去,我再過排到老后可不是下水買不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