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擔心,”薩迦寬慰他,“反正那個祭司不會再來找你的麻煩了。”
云池敏銳地聽出不妙,他又翻回去,趴在薩迦背上往前挪了挪,一直蹭到大海獺圓圓的耳朵旁邊“為什么這么說,我沒把那個祭司怎么樣啊他可能頂多需要做個鼻梁矯正手術而已。”
薩迦笑了笑,沒有立刻告訴他,那個祭司的真實下場“風塔等于是羅希在撒瑪爾的行宮,人類的祭司把你弄進去,卻沒有控制你的能力,反而被你在里面鬧了一通。羅希知道了,怎么可能饒恕他的失職呢。”
云池想了想,唏噓道“這事搞的不過,也是他自作自受。”
他們回到怪屋,薩迦才變回人身的形態,把家具搬進大門,和云池一起嘗試著安置壁爐。
怪屋是建造之神的遺作,能夠根據主人的心意,來幻化房間的形態。云池先前還不確定這一點,等他親眼看到怪屋的天頂上自動延伸出一個煙囪,他才確定壁爐是完全可以適用這間房屋的。
“壁爐在前左右三個方向的半米內,不可有可燃物”云池掰著手指細數條件。
薩迦立刻在它周圍浮起一個石臺,隔絕了地毯和木制的地板。
“煙囪開口需要防水”
神明輕輕轉動手指,彎曲了筆直煙囪的方向。
“不能過度燃燒,要選擇干燥的木材差不多就這些”
薩迦嚴肅地點點頭,擦了擦額上并不存在的汗。
“好,那我們試試”
松木的含油量高,燃燒起來也是一等一的快,因此算不得什么上好的燃木,好在島上還有另外的樹種。云池走之前,薩迦就從林中拖回了一棵枯死的老樹,把它劈成了適合燃燒的一堆。
薩迦抱回木柴,云池捏開蠟封,抽出火絨的引信。待到跳躍的爐火一燒起來,整間屋子頓時加倍亮堂明朗,溫度也直線上升。
云池坐在鋪著柔軟毛皮的斜榻上,他環顧四周,看到壁爐的光為家具和門窗都鍍上了一層溫暖的橙紅。
暖和、溫馨而安適,加上他喜歡的人,這里再不能更符合他對一個家的全部期許了。
云池笑了起來,他靠進薩迦的懷里,薩迦也很新奇地看著這一幕,神明輕聲說“很奇怪,它只是一個設施,但是添上它之后這里怎么會有這么大的改變”
“更像一個家了,是不是”云池問。
薩迦承認道“或許,這就是任何家庭都缺不了灶爐之神的原因吧。”
他們舒舒服服地窩在一起,云池睡眼朦朧地想,就像一只傻乎乎的大動物,挨著另一只傻乎乎的小動物,哈哈。
正當他快要睡過去的時候,云池聽到薩迦低沉的聲音“我想,我需要出一趟遠門。”
云池頓時睡意全無,一下抬起頭來。
“什么”他撐著薩迦的胸膛,詫異地望著神明那張太過華麗深邃的臉孔,看了半天,他自己先頂不住了,又轉頭問了一遍,“什么,你要去哪里”
薩迦看著云池,自己也臉紅了,他喃喃地道“我是說,我可能要出一趟遠門,去找尤卡摩寧,母神伊爾瑪的兄弟,時間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