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辭一慣不大動陳翎的東西,但等得有些久,那本歷山游記還是他從南郊那場撿回來的,他翻了翻,上面還有陳翎的批注,他認得陳翎的字,沈辭笑了笑,有些口渴,因為看陳翎的批注看得有趣,隨手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酒
沈辭才反應過來,自己躲在帳中悄悄喝酒。
沈辭搖頭,想放下,忽然想起中秋賞月宴的時候,有人喝醉的模樣,反正都被他喝了,沈辭一口飲盡,放下,繼續看書。
慢慢地,似是坐得有些久了,又許是看書看得有些煩躁了,但是陳翎還是沒回來,他越漸有些覺得燥熱。
漸漸地,又忽然覺得哪里不對。
“溫識。”他喚了聲。
“二公子。”溫識以為他要問殿下的事,溫識應道,“剛差人問過了,殿下還在陛下處。”
沈辭頷首,又問道,“這酒哪兒來的”
溫識才見是沈辭喝了,“陛下賜的。”
那應當還好,他多心了。
沈辭起身,“溫識,我先回一趟,要是殿下回來了,你讓人來叫我,我再來。”
他是有些不對,可能這酒有些上頭之類。
“哦,好”溫識見他臉色有些奇怪。
沈辭剛走,天色就開始陰暗下來,溫識看了看,“怕是要下大雨了。”
也因為這場大雨,天家一直留著陳翎多坐了一會兒,陳憲和陳遠也在,都不時看看天色,大雨傾盆。
最終,陳翎怕沈辭一直等她,“父皇我先回去了。”
趁著雨勢稍小些。
陳憲和陳遠都心中微舒。
陳翎回帳外的時候,不見沈辭,“沈辭呢”
溫識道,“二公子方才來過了,等了許久不見殿下,說先回去了,等殿下回來,讓人喚他聲。老奴讓人去喚沈公子一聲”
“好。”陳翎應聲,但溫識轉身,陳翎又道,“等等,溫識,我自己去吧,反正還披著雨衣,不讓他走一趟了。”
雨勢越漸大起來,能躲雨的人都躲起來了,侍衛送陳翎到沈辭處,陳翎吩咐聲,“稍后沈辭送我回來就是,去吧。”
禁軍應聲。
都是東宮的禁軍,遠遠尋了一處避雨,也看著。
“沈辭”陳翎怕淋雨,直接入內,天色有些晚了,但沒亮燈,陳翎放下雨傘,“自安”
“不在嗎”陳翎輕嘆,這么大的雨跑哪里去了
陳翎又不可能中途折回,取下雨衣,也脫了外袍,想在案幾前坐會兒,桌上就有火星子,陳翎打開火星子,剛想點亮案幾上的燈盞,卻見沈辭在。
“自安”陳翎放下火星子,上前扶他,“沈辭你怎么了”
她剛才喚了這么多聲,他都沒應聲,不對。
沈辭是不對,她扶他的時候,觸到他身上滾燙,“自安,你身上有些燙,是不是病了”
“阿翎。”他的聲音有些奇怪。
“沈辭,你怎么了”陳翎擔心,又伸手撫上他額間,“你好像發燒了,我去喚太醫來。”
她的手似最溫柔的綢緞,撫上他額頭時,他仿佛真的沒那么滾燙和燒心。
他還想,她繼續在這里。
“你等等,我先扶你到榻上,然后去叫太醫。”九月初秋,又是大雨,地上都是寒意,她不知他這樣多久了。
她扶他,沒扶動。
“自安”她又喚了一聲,沈辭盡量隱忍,“阿翎你出去,現在就出去。”
“你躺下我就出去。”陳翎總算扶起他了,但起身時他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滾燙讓陳翎愣住,但很快,她意識到不對的時候,他伸手將她帶至榻間。
“沈,沈辭”陳翎懵了。
下一刻,他狠狠吻上她唇間,陳翎剛撐手,雙手被扣緊,越想掙扎,后面的事情便越發有些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