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冰冷的石墻上,坐著干草墊子,耳聽到更里面凄慘尖銳的叫聲,朱棣哪里經歷過這中場面,他知道現在最靠譜的反而是最不靠譜的橘非,立刻把它當作救命稻草。
“我哪知道怎么辦”橘非道,“你們要是不亂跑,乖乖跟著我走,我們怎么會被抓起來。”
“爹和大哥呢你能不能聯系上他們”
“聯系上又怎么樣”橘非道,“他們倆都是普通的凡人,你看這酆都妖鬼混雜,他們能派上什么用”
正如朱標所預料的,橘非在惱羞成怒之下,果然對兩個小蘿卜進行了慘無人道的恐嚇。
“大哥他”
“嗤,你大哥養了個貝殼,你就覺得他本領通天了”
“可是”朱棣的額頭上已經有了汗水。
隔壁房間里適時傳來烙鐵烙在什么上頭的聲音,啊啊啊的尖叫聲幾乎要捅穿房頂。
朱靜鏡的臉色也白了。
橘非繼續添油加醋“我告訴你,這里的城主形如惡鬼,頭生兩翅,腰下三足,背上五只手六七月份的時候,活生生吞吃了一條黑龍”
孟樵子是朱標計劃里的變數,可是她竟然也不拆穿橘非,笑吟吟地坐著,抱著腿看他們鬧成一團麻。
在襁褓里就膽子天大的朱靜鏡撐不住了,摟著朱棣的胳膊哇哇大哭“都怪我,都是我的錯,我不應該對妖怪感興趣的我再也不調皮了朱棣我對不起你,下輩子不要認識我了”
橘非見她哭了,心里不由浮現出朱標平日寵她的畫面,心虛極了,隨后它又一咬牙,硬撐面子,說道“哭哭哭,哭什么哭,死在這里變成鬼,鬼也還住在這里兩輩子三輩子都會困在酆都”
“等等,劉大人呢”朱棣問道,“劉大人統領鎮妖處,他應該能發現我們吧”
“鎮妖處,這里是泰山鎮妖處在應天府呢你以為到處都有夜明給你用嗎”
朱棣沒了話說,也想不出什么辦法來,朱靜鏡哭得他腦仁疼,哭得他也想哭了。
“我們才不到五歲,怎么會這樣”朱靜鏡道,“我想吃我娘做的米飯了。”
她不說還好,一提到娘,朱棣的淚算是開了閘,吧嗒吧嗒也往下掉,衣襟一會兒就濕了。
孟樵子用手托著臉,開始盯著鐵門鐵索上的花紋發呆。
一會兒見了貓貓該說什么好呢
兩個蘿卜都漏水了,橘非的尾巴在地上拍來拍去,瞳孔縮了又放,還是拉不下臉去,索性眼睛一閉,裝死睡覺。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太陽從泰山之巔移至山腳,牢門外的光成了月光。
朱棣和朱靜鏡在早上吃的牛乳糕餅等東西在中午就消化掉了,到了晚上更是已無影無蹤,哭到現在就沒停過,又費心神又費體力,餓得前胸貼后背。
孟樵子站起來,拍拍鐵門,喊道“各位叔叔伯伯,快放牢飯呀”
外面有鬼應聲“等一等,馬上就來”
不多時,一陰差踢踏著腳步進來,手里一個大盤子,走之字形在各個牢房門前穿梭,卻獨獨略過他們,不一會兒發完了食物,只剩下一碗東西,端給了孟樵子。
孟樵子笑了,把東西放在地上給大家看。
那是一碗帶血的生魚肉。
這東西橘非喜歡,鬼也能吃,但對朱棣和朱靜鏡來說,和虐待沒什么區別。
他們更加絕望了,好不容易止住的淚又要決堤。
門外突然響起腳步聲,不屬于人的腳,是動物蹄子才能發出的動靜。
“城主,您來了。”馬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