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有逆鱗,觸之即怒。
狼有暗刺,觸之即亡。
這句話放在墨染衣的身上,最為合適不過了。
當家族的利益為主要,而將所有的后代都變為犧牲品的時候,有的人,就會不顧一切的守護自己想要堅守的東西。
隨著墨四長老的到來,關于玄域墨家那段不為人知的秘密也是從厚厚的塵封下搬運而出。
世間再無墨染衣,天地不容天之罪。
墨四長老的老眼隱隱泛著紅光,他的思緒不由的回到了那一年的玄域墨家。
“那年,他才不到十七歲,在所有人的眼中,他是一個乖孩子”
墨四長老喃喃說道。
多年前的秋天。
墨家后院的一棵楓樹下,落葉繽紛。
一名清秀的少年穿著黑衣來到了墨四長老的面前。
那時候的墨四長老還沒有現在這般蒼老,身形也沒有今天這般佝僂。
看著眼前的這名少年,墨四長老有些疑惑,“染衣,有事嗎”
“四長老要準備出任務了嗎”少年問道。
“嗯祭祖那天回趕回來的。”墨四長老回答。
“晚一天再回來吧”少年說道。
墨四長老一怔,他看著眼前的少年,對方的身上帶著一股從未有過的邪冷氣息。
平日里那雙溫和的黑色眸子,此刻唯有深井般的冷邃。
墨四長老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走上前兩步,“你都知道了”
少年沒有說話,楓樹的落葉縈繞在他的身外,帶著陣陣的秋霜。
墨四長老顫抖的握緊雙拳,他說道,“帶她走吧如果你無法接受的話,就帶她離開,你們走的越遠越好,永遠都不要再回墨家了”
少年望著墨四長老,輕聲說道,“您好好保重身體,四長老”
墨家大門口,墨四長老一臉悲愴的望著墨家的門匾,然后灑淚離開。
而在墨染衣的房間中,他在擦拭著一柄劍,那是父親給他打造的洗罪劍。
月城。
大殿之中。
墨四長老老淚縱橫。
“那天,染衣同我告別之后,我猜到墨家會有大事發生。但我無法阻止,我無能為力啊我只能當個逃兵就在三天之后,我收到落霜城傳來的消息,墨家在一夜之間被屠戮全族,而兇手是染衣的時候。我才明白,那日的道別意味著什么”
一場道別的背后,卻是最為極端的殺戮。
一夜之間,除了外出執行任務的墨四長老和年幼的墨舞衣,墨家慘遭滅族。
墨染衣留下墨四長老的原因,一是墨四長老一直對兄妹二人很好,再者就是希望墨舞衣往后的日子不會孤苦伶仃,墨四長老還能繼續照顧好她。
自那天開始,墨染衣離開了落霜城,世間多了一位天之罪。
沉默。
整個大殿都陷入了沉默。
墨舞衣,商亦妃二人臉上滿是濃濃的哀傷。
“為什么他不帶舞衣離開呢”商亦妃眼中含淚道,“如果他聽了你的話,帶著舞衣離開墨家的話,就能避免這一場流血了。”
墨四長老嘆了口氣,他抬手抹掉眼角的老淚。
他回答道,“離開只是暫時可行的方法,那個時候墨家創造出來的暗星圣魔已經具備一定的威能了。血月和暗星靈紋中都蘊含著它的魔氣力量,只要暗星圣魔存在,它就能感應到兄妹二人的位置,兩人永遠都逃不過墨家的追蹤。加上圣月墨族這邊,也一直都在搜尋暗星的蹤跡。一旦染衣帶著妹妹逃跑,除了不知道如何應對妹妹的困惑之外。還會成為墨家和圣月墨族的雙方追擊”
說到這里,眾人不由的看了眼圣月墨族一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