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佐對我說:“謝謝你,因為他們知道我與凃漾分手后、你離開這里前,我與你走得很近,所以,當你吸引了大量關注后,他們便顧不上憐憫我的‘情傷’了,反而覺得我因禍得福,凃漾哪能跟你比。”
季佐:“不過,時間長了后,他們又對我的不再交男友有了新的解讀,以為我肖想你,然后說我異想天開、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我:“你介意嗎?”
季佐:“其實不,如果我真的很介意,我早就搬家了,搬到大城市去就不會有這種閑言碎語。季家村太小,居民們太閑又彼此太熟,才會老是議論周圍的人,忙碌、人與人之間隔離較重的大城市就沒空把心思放在這類事情上。”
季佐:“其實,為了你而拒絕談戀愛的人還挺多的,男女都有。”
我:“一時的而已。”
季佐:“不一定。有些是被你抬高了品味,拒絕與身邊的凡夫俗子湊合。不過,不管是什么理由,單身就單身好了,有什么關系呢?”
我:“是沒什么關系。”比起上輩子的世界,這輩子凡人界的催婚氣氛明顯薄弱,可能是被修士的單身率給帶壞的。季佐要不是在臨訂婚的當口跟未婚夫崩了,她后來的單身也不值得她周圍人議論多年,以至于還需要她拿我來堵悠悠眾口。
季佐:“我喜歡你也是事實,不算純粹的借口。看你比看想與我談戀愛的人讓我愉快多了,我當然不要他們。”
我:“你確定你分清了偶像式的喜歡與戀人式的喜歡間的區別了嗎?”
季佐:“那一點兒也不重要,因為你主要還只是一個借口。”
我:“這樣一說,我也有些擔心你情傷太重了。”
季佐:“即使我是,但如果真出現適合成為我下一任戀人的人,他不是應該能治好我的情傷或者我愿意為他自愈情傷嗎?”
我:“有道理。如果情傷已經成為你的一部分,這時候與你戀愛的人當然便該能接受或者能改變你的這一個自帶屬性。”
季佐:“所以說,我不戀愛就單純是因為沒有遇到適合現在的我的人而已。如果你愿意與我戀愛,我肯定愿意走出情傷。”
☆、04718-幻想中的
我:“如果你一直拿我當你選擇下一任戀人的標準,恐怕你得一直單身下去了,不是因為我獨一無二,你也不真正了解我是一個怎樣的人,只是你會在心里美化我的形象、以你的喜好為準大量補全你不了解的我的特質,然后越來越深愛你幻想中的我。那個‘我’是你的十全十美戀人,而現實中幾乎不可能出現這般完全符合你幻想的真人。”
我:“連我這個你的幻想模板也不符合。”
季佐:“幾乎不可能出現?幾乎?”
我:“重點抓得真好,把自己聽不慣的部分統統忽略,不管那有多長;只聽自己喜歡的部分,不管那有多短。”
季佐:“所以,‘幾乎’是什么意思?能將這個我喜歡聽的很短的部分,擴展長一些嗎?”
我:“如果真要擴展,就不是長一些而已了。你可以試試研究‘云霞宗裴驥長老與其第二任道侶合歡宗姜琳長老為什么能成為道侶’這個課題。凡人界能查到的資料很少,不過也肯定比我們一次的談話內容多很多。”
季佐頓了數秒,疑惑:“裴驥長老和姜琳長老,不就是你的父母嗎?”
我:“對啊。要不是因為他倆與我密切相關,凡人界還很可能找不到有關他倆結為道侶前因后果的信息。這方面資料連在修真界其實都是比較高端的部分,很多修為不低的修士都不怎么懂,但近些年直播彈幕還有沙專堪稱無節制的爆料,讓資料的屏障被打破了很多。”
我:“這種打破從好的方面說,可能促進了信息流通,讓一些本便不該有區域劃分的資料得以被更多人知曉、使資料更能發揮其價值,也讓更多有能力研究資料的人參與進來;而從不好的方面說,部分資料可能會被不適合的人看到,讓那些人誤入歧途或者利用資料來做有害他人的惡事。”
我:“最后到底是利大于弊還是弊大于利,現在還不好說,而且也已經難以阻止,只能看著資料逸散效果慢慢顯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