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八月底,我第一次見到鄭清,”她回憶般對小女妖說道“他的笨拙與香甜,給我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今天是我第二次與他面對面或許是那份香甜的氣息消失所以我對他的笨拙感悟更加深刻了。”
“笨拙”朱朱眨眨眼顯然沒有理解這個詞語的深意。
“對笨拙。”尼基塔微微一笑“或許我們不知道他們逃亡的方向,但按那個笨笨的小家伙的想法,我們可以猜到他想去的地方。”
小女妖眨眨眼忽然露出一絲恍然,舉起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
“他會去找我”
尼基塔摸了摸小女妖的腦袋“準確說,他想去找你這張臉的主人,同時也想抓住你沒有這張臉時的真身。”
“這可真是個糟糕的好消息。”朱朱沖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所以,我們回迷魅森林嗎如果那個小姑娘還活著的話。”
“她會活著的。”尼基塔轉身,向烏撒城外的方向走去,聲音在暮色中顯得有些淡漠“她掙扎了那么久,甚至愿意喝毒藥活下去,不會那么輕易死掉。就像我跟你曾經所經歷的一切”
烏撒城的街道上。
傾斜的陽光變得越來越柔和,也將兩位女妖的身影拉的越來越長。
天空流淌著夢幻般的色彩,城里倒映著天色,也多了幾分瑰麗。
白石灰漿刷過的石頭墻壁上的顏色,在陽光下,由粉紅色漸漸變成充滿神秘氣息的紫紅色。橘黃色的燈光開始一盞一盞出現在木頭格子的窗戶后,窗戶里倒影著綽綽的人影。
烏撒神廟所在方向傳來悠揚的鐘聲,滌蕩著喧囂了一天的街道。
在這一片祥和之中。
在距離兩位女妖幾條街之外的地方。
宥罪獵隊的年輕巫師們,正朝著遠離烏撒的方向,飛快逃離。
他們的身下,是一片繚繞的白色云霧,這是滑云符虛化了他們的腿腳,使用這種符箓可以最大限度降低被追蹤的幾率。
他們的周身,掛滿了各色符箓,正在落日的余暉中微微發光。符箓消耗時燃起的絲縷青煙與他們身下的白色云朵交織,使這些年輕獵手的身影愈發模糊。
正如尼基塔警惕于鄭清的血符彈,最終未能阻止宥罪獵隊離開一樣,這些來自第一大學的年輕巫師們,也感受到尼基塔與那條三首黑蛟的巨大壓力,沒能處理掉無面魔。
“不過,多虧了烏撒神廟插手,我們有機會重新整理一切。”辛胖子擺弄著腕上得手表,皮膚上的藍意仍舊沒有完全恢復,顯露出一絲灰白“或許事后我們應該向阿塔爾大長老道個謝。”
“如果他真的愿意幫忙,就應該一巴掌打死那兩只妖精”張季信抖了一把韁繩,回過頭,暴躁的回答道“而不是假模假樣充當和事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