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清的臉唰的一下漲紅了。
“什么偷偷摸摸,什么做賊凈說些亂七八糟,誰都聽不懂的話。”他一巴掌將蕭大博士的腦袋按在筆記本上,強行掙扎了一句后,眼瞅著幾位同伴越發不懷好意的眼神,頓時從了心,乖乖舉起雙手投降。
“別亂,大哥們,求別亂,行不”年輕的公費生連連打躬作揖,唯恐驚動那不遠處將自己埋在工具書之間的吉普賽女巫。如果不是考慮到雙拳難敵六掌,他定然不會吝惜幾張符紙,從灰布袋里摸出一沓各色符箓拍在這群混蛋的臉上。
“唔,你倆鬧矛盾了”辛胖子腆著肚皮,不知什么時候摸出一小盒雞米花,一邊津津有味的吃著,一邊好整以暇的看向公費生“我記得你有一個星期沒有找伊蓮娜去玩了吧”
準確說,是八天零十二個小時,鄭清在心底糾正了一句。想到這點,他又開始覺得沮喪起來。他記得非常清楚,八天之前,學校里下著大雪,那天是周六,他與吉普賽女巫愉快的度過了一個下午的美好時光。
是的,在年輕的公費生看來,那天真的非常完美。
美麗的雪景,美味的小吃,美妙的氣氛,以及那令人心跳的瞬間倘若沒有湖心島那座白塔上突然傳出的變故,那么他與伊蓮娜的第一次約會定然會非常圓滿。
然而就是因為那場變故,他與女巫之間的約會匆匆結束,而且最終是在校醫院結束的。從那天開始,原本態度有些明朗的吉普賽女巫,不知為何,又慢慢與鄭清拉開了距離。
飛給她的紙鶴,不回。
路上遇到了,低下頭假裝沒看見。
八天來唯一一次正面接觸,還是在上周五的實踐課上。宥罪獵隊的小伙伴們努力將鄭清與伊蓮娜分在了一個小組里。只不過令人感到悲哀的是,那天課堂上希爾達助教要求大家從頭到尾的復習一遍這個學期學過的所有咒語。
作為女巫的陪練,年輕的公費生便循環在被藤蔓捆綁渾身癱軟頭暈目眩等這些咒語之間了。也許因為伊蓮娜的混亂咒效果過于強烈,直到下課,鄭清的腦海都處于一片空白之中。只會傻笑,連話都說不流暢,更不要提與女巫說點什么了。
男生也是有脾氣的。
而且犟起來,比女生還不講道理。
鄭清覺得自己并沒有做錯什么,不需要,也不應該受到這樣的對待。
能做的我已經都做了,如果你堅持不肯理我,那我只能沉默下去了年輕的公費生這樣想著,強行壓制了自己心底的煩躁當然,這番想法他也只會默默的在心底重復著,決計不會告訴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