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位胖乎乎的男巫微微點頭,噗的一聲消失在原地。
“查爾斯教授,你代替我,負責外圍的準備工作。”老姚繼續吩咐道“我看了一下,現場前期的工作處理的非常好,按照校工委的處置方案繼續處理就可以”
查爾斯奧布萊恩,阿爾法學院的副院長,一個身材高大,銀發披肩的老巫師。
作為一名資深注冊巫師,或者說,一名準大巫師,他并沒有像其他學院的院長副院長們一樣,被緊急征調去公干,而是留在校園,作為姚教授的副手,承擔起教授聯席會議的日常事務。
聽到老姚的吩咐,這位奧布萊恩家的耆老矜持的點了點頭,摸了摸手指上的蛋白石戒指,瞥了旁邊的校工們一眼。
身為石慧副校長的直接下屬,他與若愚副校長麾下的校工們一向齟齬不斷。
當然,在今天這種特殊的時刻,作為一個身份高貴、地位尊崇的大家族出身的巫師,他有足夠的理智與那些灰袍子們打交道前提是那些灰袍子們識趣一點。
“還有這兩位,他們是抱陽子大師的人,”說到這里,老姚頓了頓,把煙斗從嘴邊拿了下來,在虛空點了點“他們有自己的任務,讓他們自行工作就好。”
被點名的兩位陌生巫師戴著帽兜,整張面孔都隱藏在陰影下。聽到老姚的吩咐后,也只是微微頷首,并沒有出聲。
查爾斯教授掃了一眼兩位不動聲色的陌生巫師,不動聲色的點點頭。
他不是那些一無所知的年輕人,對什么事情都抱有莫名的好奇心。作為一個經歷太多風雨的老人,他從這些陌生巫師身上敏銳察覺到一絲危險的氣息。
豐富的經驗告訴他,知道的越少越安全,與這些人的交流越少越安全。
“好的,姚院長。”查爾斯教授輕聲回答道。
“張羽,還有托馬斯,你們兩個跟我進去一趟。”老姚轉頭看向不遠處的助教們。
兩位助教應聲出列,悄無聲息的跟在老姚身后,順著前面老巫師鑿出的窟窿,鉆進了事故現場。
身后,事故處理現場的工作在查爾斯與校工委的共同組織下繼續有條不紊的展開。
只有那位之前下令構筑結界的灰袍,仍舊對剛剛的一幕念念不忘。
“怎么就戳破了呢”中年校工一邊安排著后續事務,一邊仍舊喃喃自語,顯得異常困惑“四象結界難道不是只有禁咒才能打破的最強結界嗎怎么就被戳破了呢”
不提結界外仍舊困惑不解的校工。
事故現場,當張羽與托馬斯跟隨姚教授跨入結界之后,映入三人眼簾的,是那座仍舊在緩慢融化中的大樓。
此刻,籠罩在大樓外的紅光剛剛把大樓扭曲成一頭喀邁拉的形象,獅頭、羊身、蛇尾,口中噴吐著熊熊火焰,與外面那層紅光交相輝映,扭曲中意外露出了幾分和諧。
“有點晚,但還來得及。”率先進來的老巫師背對三人,聲音顯得非常洪亮“老姚,你幫我掠陣,我進去看看如果能不毀掉這道魔法就解決問題,那再好不過了。”
“哼,沒有人跟你們搶這種東西。”姚教授悶哼一聲,揮舞著煙斗,語氣透露出幾分煩躁“前提是里面那只小狐貍不要出什么岔子還有那些寶貴的研究員。”
“這點我可以保證”伴隨著余音裊裊,老巫師大步跨向那片紅光,身影扭曲了幾下,倏然消失。
當他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然出現在懷抱光球的狐貍面前。
周圍那些黑袍研究員們似乎見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一個個面色愈發激動,指著老人大聲說著什么。
但紅光之外,兩位助教仍舊一絲一毫的聲音都聽不見。
這種睜眼瞎的等待異常難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