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助教應聲出列,悄無聲息的跟在老姚身后,順著前面老巫師鑿出的窟窿,鉆進了事故現場。
身后,事故處理現場的工作在查爾斯與校工委的共同組織下繼續有條不紊的展開。
只有那位之前下令構筑結界的灰袍,仍舊對剛剛的一幕念念不忘。
“怎么就戳破了呢”中年校工一邊安排著后續事務,一邊仍舊喃喃自語,顯得異常困惑“四象結界難道不是只有禁咒才能打破的最強結界嗎怎么就被戳破了呢”
不提結界外仍舊困惑不解的校工。
事故現場,當張羽與托馬斯跟隨姚教授跨入結界之后,映入三人眼簾的,是那座仍舊在緩慢融化中的大樓。
此刻,籠罩在大樓外的紅光剛剛把大樓扭曲成一頭喀邁拉的形象,獅頭、羊身、蛇尾,口中噴吐著熊熊火焰,與外面那層紅光交相輝映,扭曲中意外露出了幾分和諧。
“有點晚,但還來得及。”率先進來的老巫師背對三人,聲音顯得非常洪亮“老姚,你幫我掠陣,我進去看看如果能不毀掉這道魔法就解決問題,那再好不過了。”
“哼,沒有人跟你們搶這種東西。”姚教授悶哼一聲,揮舞著煙斗,語氣透露出幾分煩躁“前提是里面那只小狐貍不要出什么岔子還有那些寶貴的研究員。”
“這點我可以保證”伴隨著余音裊裊,老巫師大步跨向那片紅光,身影扭曲了幾下,倏然消失。
當他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然出現在懷抱光球的狐貍面前。
周圍那些黑袍研究員們似乎見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一個個面色愈發激動,指著老人大聲說著什么。
但紅光之外,兩位助教仍舊一絲一毫的聲音都聽不見。
這種睜眼瞎的等待異常難熬。
“怎么樣”老姚低聲問道。
“就像你想的那樣”一位頭發雪白的老巫師輕聲回答道“但是沒有你想的那么糟糕。”
“沒那么糟糕如果我的感覺沒錯,里面是在坍縮吧我記得老陳前些年發表的論文非常清楚的證明,坍縮也是收斂的一種形式。”
“所以說,你的魔法哲學一直比我強可以留在學校繼續教書但在實踐方面卻一直比我差。”老巫師笑了笑,繼續解釋道“波動方程的解是波函數,但波函數本身就是一個千變萬化的集合。你的感覺實質上是觀測的一種,具有唯一性,即所謂存在性,是唯一的從哲學的角度看,你的理解沒錯,它確實有可能處于坍縮的狀態。”
“你的意思是,坍縮是因為我的感覺,所以導致的后果”
“確實如此。你大概就是關心則亂吧。”
“哦”姚教授重重吁了口氣,一把將手中的煙斗塞進嘴里“既然如此,看樣子,我可以稍微松口氣了。真見鬼,最近一個月的麻煩事比去年一年還多。”
“話雖如此,但我并不認為你應該掉以輕心。”站在姚教授身邊的那位鶴發童顏的巫師用低沉的聲音說道。
雖然滿頭白發,長須飄飄,但這位老巫師的面色卻異常紅潤,而且身手非常敏捷。
他拄著手杖,三步并作兩步,來到四象結界的旁邊,伸出手杖一戳,便在結界上戳出一個一人高的大窟窿,而后低頭彎腰,徑直闖了進去。
“誒誒你不能”中年灰袍校工發現有人靠近結界,剛想開口阻止,便看到老巫師戳破結界的一幕,頓時仿佛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叫起來“怎么就戳破了呢”
他是在自問,也是在問人。
看到中年校工震驚的眼神,老姚和顏悅色的安慰道“不要緊,不要緊抱陽子大師是學校的資深顧問,有充足的經驗與能力來解決里面的事故。”
說著,不待灰袍校工開口,老姚便轉頭看向與他一同出現的另外幾位巫師
“小安,你繼續與守護陣監控辦公室保持溝通,隨時匯報最新的監測結果。還有,調查組的分析報告如果出來也第一時間通知我如果人手不足,就發函給教授聯席會議的值班員,讓他再從研究院抽調幾名研究員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