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的汽車鳴笛吵的趙樂菱要聾,她的耳機被摘了,整個世界的聲音都在她的耳畔無限放大。洗手間的水管里有奔騰的流水聲;樓下琴行有初學者在試彈尤克里里。
禹智皓在跟表智勛打電話,海妖聽不懂他們在說什么,只能聽出來前者很激動,后者有點尷尬。那個男孩子在激動什么
“你給了他一首超好的歌,甚至不要署名,他為什么不激動。”樸哮信蹲在她腿前,攥著她的手,望著她的眼睛,“換成是我,我都會激動。”
耳機重新回到耳道里,能聽懂人言了,趙樂菱的目光卻有點呆,“什么叫不要署名”
“字面上的意思啊。”樸哮信抓著她的右手給她按摩虎口,想讓她舒服點,“我大概知道你們什么情況,我以為你也知道,但你好像被小男生騙了”
趙樂菱懷疑自己耳機沒戴好,不然怎么會又聽不懂了呢
“那孩子不可能親口跟你說,你編曲,他署名,那他成什么人了,他需要你講。你一直不講,真給他當老師怎么行,你也沒心思給他當老師啊。”
緩緩的眨了眨眼睛的趙樂菱好像聽懂了,又好像更糊涂了,“你說,他一開始要的就是我編曲,他署名”
“不然呢他怎么給你的曲子編曲再怎么沒有自知之明也得有個限度吧。”樸哮信首次在趙樂菱面前露出不太友好的表情,卻不是沖她的,而是沖著走掉的那個崽子,“你被人騙了呢,傻子。”
時間往回退一點,從夕陽退回到朝陽,先進趙樂菱工作室的是樸哮信。工作室是密碼鎖,樸哮信知道密碼。鄭在日也知道,他們三人要合作的么,趙樂菱防止她在錄音棚里聽不到門鈴聲,經常來的都給密碼,工作室又不是家。當初鄭在日就給了她,他工作室的密碼。
進門的樸哮信不知道趙樂菱在錄音間里,還以為沒人呢,他七點多就到了,出了軍營直接就過來的。還是八點五十幾,禹智皓按了門鈴,樸哮信去開了門,聽說他來找趙樂菱,才確定趙樂菱應該在錄音間。跟別人約好要見面,趙樂菱不會遲到的,她習慣是早到。
客人上門,作為半個主人的樸哮信就去找真正的屋主了,開門進去發現趙樂菱睡著了,也沒有要叫醒她的想法。這姑娘明顯通宵了才會累到趴在桌上就睡著,不然哪怕不想回家,多走幾步去客廳沙發上睡不是也行么。
再加上來者是后輩,還是對方如果不自我介紹,樸哮信完全沒印象的后輩,甚至于是個男團愛豆。那他等一等怎么了應該的啊。
歌手很自然的認為愛豆等音樂人是應該的,巧了,愛豆也這么想。樸哮信只跟禹智皓說了句,她昨天可能通宵,還睡著。禹智皓就很自覺的接話,說那我先等等。
什么叫醒趙樂菱,沒這回事。
沒有人叫醒服務,趙樂菱就安穩的在錄音間里睡覺。屋外樸哮信沒有要跟愛豆客套的想法,他也有點累,起來太早了,本來在客廳補眠來著,多了個愛豆也不妨礙他持續補眠。
那愛豆呢自己找地方蹲著。
不能先走嗎不能。
萬一趙樂菱醒了,難道還要音樂人等他回來嗎怕不是想挨揍。
總而言之,一上午的時間,錄音室睡了一個,客廳睡了一個,愛豆縮在餐廳不敢亂跑。一直等到樸哮信先醒,渴了去廚房倒水,發現愛豆沒走,就知道趙樂菱還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