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又讓常晴想起駱景坐在黑暗里,看著光明中的球臺時的畫面,俞近識也是這么站在黑暗里,抬頭看著那代表至高榮耀的獎杯。
她和駱景都默契地站在門口,沒有往外走,也沒有說話,只是陪著俞近識,一起靜靜看著頭頂巨大海報上的單打獎杯。
偶爾有行人走過,議論著什么,但語言不同,誰也聽不懂路人在說什么,偶爾他們會抬頭指著旁邊的海報,才能讓人意識到,或許路人也在討論這次的比賽。
是啊,
誰能捧起那單打巔峰的冠軍之杯呢
誰不想捧起那獎杯呢
俞近識想過,
駱景想過,
戚無想過,
常晴也想過
從沒獲得過這些榮耀的全世界的所有乒乓球運動員都想過,而捧起過這些榮耀的人,更想再次拿起它
他們要面對的對手,不只是世界巔峰的乒乓球運動員,華國隊內的前輩,同齡人,后輩還有上屆的冠軍,往屆的冠軍,無數個世界冠軍
只有三連冠的人才有資格拿走復刻杯,永遠保留這座獎杯,只有世界單打第一的人,才能捧回它,在它的身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兩個孩子默契地等著,直到俞近識低下頭,搓了搓手,常晴和駱景才一同走向街邊的那道身影。
俞近識似乎毫不意外他們兩在自己身后,轉頭瞥了他們一眼,問,“去哪。”
駱景看了眼常晴,才說,“回臨時訓練館。”
這是他們兩剛才就商量好的。
現在并不是可以放松的時候,相反,真的殘酷而激烈的賽場才真正開始
“嗯,”
俞近識雙手插兜,慢慢悠悠往回去的方向走,而兩個小孩跟在他的身后,三個人的背影被路燈緩緩拉長。
遠處的運河上,有人在歡呼,也有人在唱歌。
路燈稀薄的光落下,照亮夜晚的街道。
“這次我能拿冠軍嗎”駱景的聲音。
“很難說,戚無說要把鄧奕按在地上打,你能嗎”
“我能把戚無按在地上打”
“還沒到白天就開始做夢了”
是俞近識的聲音。
三人的聲音越來越遠。
而全世界各國的電視機里,體育頻道也好,中央頻道也好,已經開始預告接下來的賽事
“男子單打、女子單打正賽第二輪,將是華國隊的選手來到戈森堡以后,第一次登上本屆世乒賽單打賽場的重要時刻,讓我們期待華國乒乓球健兒的精彩表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