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久林在旁邊聽清楚了,好家伙,郭立把自己的徒弟派過來偷師了。
想到這里,他也在考慮,一會要不要讓黎海燕她們也過來和俞近識多說幾句話
看了一眼那邊正聊得開心的幾個女生,孫久林忽然一笑。
算了,給她們那么大壓力做什么,打就是了
因為晚上本來就是自由活動時間,吃完飯,有的教練員和運動員便三三兩兩湊在一起,有的也先走了,有的還在聊天。
何虹跑去和黎海燕說話了,戚無也被郭立叫回去,孫久林還要交代一些事兒,留下常晴和駱景,常晴吃的慢,她運動量挺大,但吃的也不多,所以一直也算瘦的類型。
駱景看了眼左邊,沒人。
看了眼右邊,沒人。
然后悄悄從自己包里拿出一個小盒子,方方正正的,他拿著東西,又左看看,右看看。
最后抬頭瞥了眼常晴。
常晴還在低頭吃飯。
他又悄悄往旁邊的座位挪了一下,悄無聲息地挪到了常晴的身邊,話還沒說,耳根已經紅透了,“這個,這個是慶祝咱兩奪冠,然后剛才,我,我”
救命,為什么說一句話這么困難
常晴停下動作,轉頭看他。
駱景干脆不說話了,把手里的盒子給她,“嗯”
就是嗯
常晴知道是送她的意思,拿過來打開,里面是一個黑色的護腕,材質柔和,又有韌性,她還有些高興,“正缺一個新的呢。”
之前的護腕多少有些松了,單打比賽的手腕發力頻率比雙打更多,這條還正好。
她試了試,挺喜歡的,轉頭看駱景“謝謝啦”
駱景松了口氣,“喜歡就行,戚無還說這個不好看,”
這條護腕是純黑色的,只有角落用金線繡著鈴蘭花的小紋路,常晴就喜歡這種簡單低調的。
聽到這話,她笑了一聲,“難道要和戚無的護腕一樣,大紅大綠的嗎”
她是真的喜歡,又看了幾眼,隨后轉頭,有些認真的語氣對他說,“駱景,以后要一起拿更多冠軍呀。”
他一愣,放在桌下的手指松了一些,隨后也笑起來,“好”
常晴環顧四周,“師父呢”
俞近識不知道什么時候走了,他們兩人也干脆穿上外套,往外而去。
少年們的影子落在地上,交織在一起,卻又很快融入夜色。
餐廳外對面的街上是一棟白色的瑞國風建筑,有六七層高,算是高層建筑了,這棟建筑的最上面,拉著一張超大的海報,用英文和瑞國語寫著世界乒乓球錦標賽的字樣。
街邊還有路燈,路燈又高又瘦,常晴裹著衣服走出來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也是那個海報,海報上的球臺和球拍被放大了無數倍,還有兩座獨屬于單打冠軍的獎杯也在海報中央。
赤金榮耀,銀白圣冠。
女子單打蓋斯特杯。
男子單打圣勃萊德杯。
目光一轉,便能在角落的街區,斑駁而柔和的路燈燈光下,看見那穿著厚實大衣,仰面同樣看著海報的男人。
那光落在俞近識有些蒼白,卻五官好看的側臉上,落在他的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