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星醒來的時候,傅霆安還在衛生間里沒出去。她揉著眼睛坐起來,聲音黏黏糊糊的“老公,你在哪兒”
傅霆安把衛生間的門打開,讓她坐在床上也能看到自己。
“在給你洗衣服。”
葉星的衣服都是由王媽來洗,不管是機洗還是需要送到干洗店,王媽都能打理的很好。但唯獨葉星的貼身衣物,不許別人碰。
這個別人里,不包括傅霆安。
從變成了小鳥起,嬌里嬌氣的小鳥就更會磨人了。傅霆安人高馬大的坐在馬扎上,長腿都有種無處安放的局促。他面前放著個嫩綠色的小盆,修長好看的一雙手沒在握著鋼筆簽字,而是搓著手里薄薄的衣料。
葉星看到這一幕,見怪不怪的又躺了回去。她捏著枕頭,閉著眼睛賴床。
等傅霆安收拾好,這才走過來親自把人哄起床。
“今天天氣不錯,起來了還可以曬太陽。”
“你可以直接把床搬到太陽底下嗎”在磨磨蹭蹭起床的時候,葉星不著調的提著要求。
傅霆安親了一下她的額頭,然后拒絕了搬床的要求。
嵐城的冬天寒冷多雪,像這種暖和的日子并不多。到大中午的時候,把外套脫了都不熱。
天氣好,葉星的心情也跟著好。這份好,一直持續到中二少年葉韜找上來。
地點是大學附近的胡同深處,倒數第二家賣關東煮的小店兒。小店里頭人多的要命,環境也不怎么樣,可從早到晚,這店里都擠滿了人。
葉星搶到了一個小隔間,她把點好的特色鹵肉并一份關東煮推到葉韜面前“吃吧,這個是午飯。”
葉韜雖然在被敲詐勒索著,但生活質量并沒怎么減低,他平常在家里吃飯。家里的伙食有保姆張羅,自然是不差。
像葉星領他來吃的這家店,放在以前,他根本就不會來。
“姐。”葉韜埋頭扒拉了一口丸子,悶悶的叫了她一聲。
昨天葉星把他從天臺上薅下來,相當于把他的小命坐了下來。少年人容易沖動,等真下了天臺,其實腿肚子都是軟的。
葉星昨天不止給他發了消息,后來還給他發了好幾個鏈接。鏈接里頭都是一些跳樓的新聞。
在這些新聞里,還有一些打了馬賽克的照片。雖然打了馬賽克,但地上的血痕也能窺到。如果跳樓成功,那后事都沒知覺,最慘的是從樓上跳下來,摔成了殘廢,后半輩子都只能生活在悔恨里。
葉韜看著那些消息,還有跳樓失敗者痛苦的追憶,嚇的夜里直做噩夢。這時候再讓他去跳一次,他是決計沒這個膽子的。
“昨天謝謝你。”葉韜頭也沒抬的道了謝,道完謝,他耳朵根子都是紅的。
葉星瞅瞅他,咬了口鹵肉,吩咐道“再說一聲。”
葉韜自覺在她面前該丟的臉都丟了,所以也不在乎多道幾次謝。他悶頭叫了姐,又重新說了謝謝。
葉星把肉吃完,又把小份的關東煮給吃下。等吃完后她擦了擦嘴,站起身“走吧,去處理你的事。”
葉韜愣了愣“姐,我的事要怎么處理”
葉星瞥他一眼,問他道“你知不知道,敲詐勒索你的人,一旦判定下來,會有什么樣的下場”
葉韜只是個高中生,他自然不懂這個。
“敲詐勒索的金額像你這樣的,就屬于犯罪數額特別巨大。等判定下來,對方少說也要判10年以上有期徒刑。對了,還得交罰款。”
葉星的話,震住了高中少年。他楞楞道“對方要坐10年以上的牢嗎”
“對啊。”葉星回答完才像想起來什么似的,追問道“對方成年了嗎”
葉韜點點頭。那些人是高三的,已經成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