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銘搖了搖頭,目光掃過眾人,落在袁硯身上的時候,袁硯忽而有些怯意,縮了縮脖子,然后又覺得自己如此太小家子氣,沒骨氣了,正要昂起頭來,就感覺那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就沒動了,一下,脖子就像是僵住了。
“你跟我來。”
袁銘沒有指名道姓,但這一句話,還是讓袁硯很明白,這個“你”指的就是自己。
心中有些奇怪,怎么好端端地,點名了
把自己所為想了一圈兒,最近這段時間,他除了買了話本子就沒出門做什么,話本子所花的錢也不多,不至于要批評吧。
自從袁銘改了那暴躁脾氣,沒再怎么挑釁,他跟袁硯的關系也和平起來,而一路上對方出力甚多,這個“老大”的位置,袁硯也是服氣的,并不曾與之作對,突然點名,到底為了什么。
短短幾步的距離,袁硯心中已經設想了好多。
饒是如此,袁銘的第一句話還是把他驚了一下。
“你是誰”
袁硯身后,門無聲地關閉了,帶起的風吹過袁硯的后脖頸,讓他后背的冷汗直冒,無形的威壓籠罩了整個房間,讓給袁硯想要裝傻都覺得利刃高懸,他這是什么意思他突然看出來了
艱難抬頭,再要跟袁銘對視,卻不能夠,強自克服了內心那種被支配的惶惶,把視線停留在袁銘的衣領上,張開嘴,囁嚅著“我,我是,我”
大約嫌他回答得不夠爽力,袁銘再問了一遍“來歷”
這一次,一直隱在袁銘靈魂之中的系統開口了時空旅者,隸屬已經失聯,意外來此,不想擾亂進程。
“如此,也罷,明日午時前,離開此城百里。”
袁銘沉吟了一下,這樣說著,聲音沒變,但這個人,確實已經不同了。
門再次打開,風吹過,才發現后背大約濕了一片,袁硯出來就表示不舒服,要早早睡覺休息,在床上躺下了才深覺剛才表現太差勁兒,再要問系統什么,又覺得大佬就在隔壁,還是不要太嘰喳的好,當下收斂了思緒,腦中卻反復回想不絕。
壓抑不住地想,自己算是被驅趕了這可真是挺新鮮的經歷啊,怎么不招攬自己呢
莫名有一絲失落涌上心頭,類似于混了好久才發現自己原來還是路人甲。
這級別,可真是被忽視得徹底啊
轉念又有些放松,忽視總好過敵視,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也夠了,再想之前袁銘給出的心法,那是大佬賴以晉升的初級心法嗎果然很厲害啊,回頭應該再好好研究一下
不知道多少個念頭轉過,天亮了,微光透過窗戶照射進來,薄薄的窗紙營造出朦朧意境,袁硯起身走出門,經過大佬窗前的時候微微躬身,算是謝過那篇心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