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個世界跟系統暢談之后,袁硯才知道在羊女那個世界,他其實是接觸過萬象森羅道的,只不過這種接觸像是觸及了對方的網,哪怕是個邊緣,也有一種和危險擦肩而過的后怕來。
袁硯想著這些,還是很認真地記下了全部的心法,袁銘能夠這樣無私地教導,讓他總覺得這心法大約有些問題,誰讓袁銘這人的性子著實獨得很,半點兒不容人。
晚間細細把功法分析了一遍,終于有點兒大失所望的意思了,哪怕早知道萬象森羅道不會那么容易碰到,但難得有半個詞在,難免有所奢望。
拋開這一絲奢望看,這心法還是蠻高明的,所修的內力跟袁硯以前所知又有不同,溫和許多,內力運行也能滋養經脈,長久修煉下去,不敢說更進一步筑基金丹,或者長命百歲,但健康長壽還是能的。
只不過,心法似乎還有些未盡之意,或者說是狗尾續貂,第一遍看的時候全無問題,但到第二遍,第三遍看,就發現其中有些因果未能盡意。
好像第一次看紅樓夢,從頭到尾,煊赫波折,但總還是月圓人團圓,不敢說圓滿,也是句號了,等到后來再聽人說后邊兒是旁人續的,再看時便能感覺到前后無法串聯,多有不通之處了。
未曾起這個念頭的時候,袁硯看著還好,自己也跟著修行了一會兒,等到念頭一起,再看便總覺得不舒服,才修出來的那點兒內力也沒再繼續。
跟袁硯不同,袁冼積極得很,他的天賦也不錯,一整晚的修煉,還真的有了成果,第二天一早就到袁銘面前表功,袁銘似也有兩分意外,卻沒多說,還督促了一下其他人繼續修煉,便沒再說什么。
有了袁冼的成功,其他人也很想體會一下內力的感覺,愈發刻苦,與之相對的就是袁硯,每日里都有些閑散,便是還翻著話本子,也讓人覺得他太過輕松了。
“你今日可練功了”袁冼第一個上來責難。
袁硯搖頭說“我都不太懂,就沒練。”
聽得這個一貫學的好的說有不懂,袁冼第一反應就是笑,很是得意“那有什么難的,我聽了兩遍就懂了。”
這種“懂”是很玄乎的,他并沒有真正地明白其中每個字每個詞的意思,甚至整個的句子也有些似是而非,但聽到之后,自然就會有種感覺,玄之又玄,便知道怎樣做了。
這些時日,袁冼已經給其他人都講述過好幾遍自己修煉的過程了,這會兒不厭其煩,又給袁硯講述了一遍,逼著他修煉去。
袁硯不愿意跟他扯皮,當下應了,做好之后就修煉自己的精神力去了,他對這個一直勤奮,如今精神力掃描已經可以擴展到小半個城了,但那樣太過無趣,他也沒什么窺私欲,便總收斂著。
這日,跟往日也沒什么不同,早出晚歸的袁硯回來,但他的氣息很不對,平穩從容,哪怕他這些日子一直沉默居多,但如此表相,還是讓人有些卻步。
“大哥,你怎么這時候才回來,天都黑了。”
袁冼頭一個迎上去,招呼著,他們的錢花得差不多了,正要找些富戶再去打劫一把,他對這事兒,積極得很,卻一個人做不了主,要跟袁銘商量一下,得了他的準話,才敢去做。
袁銘默默點頭,像是在打招呼,進屋之后,面對一大桌子的菜,連筷子都沒拿起來,看了看便道“今日之后,再不用操心生計。”
他這話正合了袁冼的心思,他當下就笑起來說“我就知道大哥準有辦法,可是已經有什么目標了”
兩個之前惡作劇的時候也是如此,袁銘選定目標,制定方案,袁冼跟著做就是了,袁冼早就習慣如此了,樂得聽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