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廣也曾注意過對方的習慣,但這并不算什么大事,擁有信仰的人總會在某方面的表現更為虔誠一些。
村中人并不排外,但羅德和聶廣,兩個人都表現得有些寡言,周圍爺少有人跟他們交流,就是孩子們,跑跑跳跳,都更愛跟同齡人玩耍,不會注意某些大人。
生活很平靜,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天色黑下來之后,所有人都會到屋中休息,而不是在戶外亂走。
夜晚的森林通常比白天更加危險,但這段時間算是特例。
長老們說,外來客到來的這段時間內,猛獸都會減少,相應的人與人之間的生存之爭就更顯殘酷,這也是為何每次人口大減的次要原因。
他們甚至還知道,那些狡猾的獸類并不是因為被擊殺過多而減少,而是在獸王的管束下有意避開這一年的時間,之后再出頭圍獵剩下來的人類。
攻守易勢,就是如此輕易。
人和獸之間,人和人之間這個世界同樣不是世外樂土。
“不能圍獵獸王嗎”
淪很有膽氣地提出疑問。
圍著火塘坐著的長老深深吸了一口氣,長嘆“太難了。”
人數多到一定數量,就會引發周圍獸類的覬覦,從而出現獸潮,無數的獸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圍攏過來的殺戮,人數如果少,行走在林中,總會有些攻擊無法躲避,在尋找獸王的過程中,可能就會死于獸類此起彼伏的攻擊。
多少年下來,他們的智慧讓他們明白維持一個相對平衡的人數能夠更好生活,這也是這些村子存在的原因。
如果不是強者眾多的地方,連城都不會有,因為人多會引發獸潮。
這可真是悲哀啊,人少打不過獸,人多引發獸潮。似乎猛獸總是強悍的那一方。
“很久以前,并不是這樣的。”
有長老不甘心地說了這么一句,他們能夠看到一些殘缺不全的圖形,能夠看到很久之前的輝煌,然而,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有了那些外來客,有了一次又一次因外來客引發的殺戮,不過幾次,就把他們的文明打回了原形。
曾經的大族分崩離析,曾經的大城成為廢墟,散落的村莊,流離失所的遺民,如今這些村莊之中居住的人,有些還記得曾經祖上的榮耀,有些卻早已經遺忘。
聶廣聽著,心中已經有了些猜測。
這個世界可能被什么主宰掌控住了,之前能夠自由發展,之后,不知道因為怎樣的契機,被掌控,被安排為了試煉場,如此就有了外來客,有了一次又一次的殺戮試煉,原住居民被動淪為其中的炮灰,或者干脆就是試練者的工具,彼此殺戮,最后的局面就是文明的停滯不前,他們沒有人才,也沒有更多的時間。
兩百年,剛好是一個強者成長的時間,每次這里的強者成長,就會有新一次的試煉,一次又一次,被迫折在試煉中的本地強者,是有心,還是無意
遏制了這個世界原住居民的發展,之后他們也只能被動接受一次又一次的試煉,成為被薅的羊毛。
忽而覺得身上有些發冷,聶廣發現自己這個“開荒者”做的差不多也就是這樣的事情,在每一個穿越過的世界都留下了足夠的后門,方便之后的人再去,一次又一次,當縫隙成為門戶,最終的結果,那個世界是否也會淪為某些存在的掌中玩物
“這些外來客可真討厭,我們就不能殺死他們嗎我看上次那個,并不是很厲害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