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聲音之中又有了哭聲,那算得什么好名聲,一輩子都不能讀書上進了。
“所以,是四妹妹的錯了”聶芝蘭很善于抓重點,目光微冷。
她可以不回娘家,但娘家若是垮了對她又是什么好事不成這仇可大發了。
“我說么,怎么伺候的沒見一個老人,竟然是如此。”
聶琳瑯在一旁咬了咬嘴唇,最終道“四妹妹的事情,我也有錯,若是我不把她推入湖中,不讓她生病,她恐怕也不會逃家,不會做出這種昏了頭的事情來,她怕是恨極了我,這才”
“姐妹相爭若此,你當然有錯”聶芝蘭一言肯定,看到聶琳瑯嚇得小臉發白,又道,“卻也是她本性就壞了,姐妹相爭便要把自家毀了,這么大的氣性,她怎么不干脆把自己氣死算完往日在家里,我竟沒發現她是這么個禍頭子,早知道,必把她早早地打發了,免得尾大不掉。”
“行了,那些事就不說了,若說,我也有錯,你們母親也有錯,都沒管住那么一個獨性的丫頭,你父親也是氣得,直接勾了她的名字,便是咱們家事發,也把她開脫了,真是”
老太太說到這里又是一嘆,這一場因果牽連的,連她也弄不明白當初的果斷是對是錯了。
但遠在京中,四丫頭又是怎么知道族譜上已經勾了她的名字,若是不知道,她還敢如此,莫不是有了什么依仗
這是早就猜測過的事情,老太太為此也曾幾夜不得安眠,想不通啊,想不通。
聶芝蘭也是一嘆,祖父去了,尚且是年齡到了,父親去了,可就是看了一眼旁邊兒站著的聶廣,拉過他的手來說“我這個當姐姐的素來與你交往少,但這件事,你做的沒錯,我還要謝你,救了咱們一大家子,便是不為祖母母親,我也要為了姨娘謝你,我性子急,氣性大,這許多年都跟家中疏于聯系,若是等我知道了,還不知道咱們一家子都是什么下場,多虧了你,是個能頂立門戶的。”
這一番話,把聶廣的責任拋得干干凈凈,完全就是一個舍生取義的意思了。
聶廣笑了一下,果然是個能干的,說“大姐姐說的哪里話,我才智有限,只能做到這種地步,再強卻不能夠,以后如何,也要姐姐多幫襯才是。”
聶芝蘭只當娘家有事相求,再看這一家子女眷,其中還有自家姨娘,若是不幫,又哪里有好日子過,只當要大出血了,問了幾句才知道聶廣真是一句客氣話,他自己已經立足,不去從事生絲相關的生意,分明就是能自立的意思,僅這一點,就讓人高看了。
親戚之間,互相幫助是可以的,但若是吃飯喝水都要人放到嘴邊兒,那可就過分了。
如今這般,有些關系也是不妨事的,好歹陳德生也是當地人,陳家雖分家卻沒分宗,總還是一個祖宗出來的地頭蛇,有這么一層關系,便是當地人也不敢把聶家欺生了。
“廣弟放心,你姐夫旁的能耐沒有,交友還是行的,等回頭我就讓他帶你出去認認人面兒,日常也多兩個朋友。”聶芝蘭話說得極為敞亮,聽得老太太和聶母心中都是舒坦,聶母心中還想著往日里也沒白對大姑娘好。
當年大姑娘是第一個孩子,聶父多有偏愛,偏大姑娘是個庶出,聶母還是有些不喜歡的,但她到底壓下了這點兒不喜,公平對待,如今,也讓她感慨算是結了善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