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贊同參拜土地的書生看著兩人,拂袖而走。
“分開正好,萬沒想到,還有這樣的人,如此不知禮數,不敬土地。”書生氣得用手指著那人的背影,卻到底沒有再說惡語。
“別生氣,別生氣。”褚鈺干巴巴地安慰了兩句,就聽得這個義憤不平的書生開始講述兩人的經歷,其實也算是平常事,南河關附近,商賈多,盜匪也多,他們跟著的商隊若是被盯上了,遇到這等事也是很尋常的。
南河城的官府處,一年不知道能收多少這樣的報案,最后也不過是發一個緝盜文書了事,連個描形畫影都沒有,指望能捉到誰啊
褚鈺想到了早上開城門都帶打哈欠的官兵,只看那沒精打采的樣子,也知道這些人恐怕是做不成事的,能夠依托著城墻保護不被攻打就算是好的了。
聊了幾句,褚鈺才知道這書生名叫佟秀元,是南河關外人士,這次跟著商隊出行,是為了走親戚的,只看他略帶窘色的樣子,褚鈺就知道這個“走親戚”是怎么回事兒。
每逢科舉之前,總有那么幾個囊中羞澀又不甘心庸碌的書生去親戚家借貸些錢財,方便科舉。
若不是褚鈺這次生財有道,恐怕也要跟對方一樣去借錢科舉,事實上褚母早就惦記著這件事,這也是大嫂不滿的原因,如今借錢,就是親戚之間,也有利息,只是多少的區別,褚家不曾分家,她哪里愿意背上這樣的債務,只怕還不完多了瓜葛。
“難得有緣,碰上褚兄,可惜無酒,不能暢飲。”佟秀元的嘴唇上已經有了些干裂的痕跡,這么長時間不喝水,對他來說也到了極限,何況還說了那么多話,愈發口干舌燥。
想著,他就又進入土地廟中,在尋找水井的時候順手拿了半個破碗,最后從廊下石洞中倒出些水來,“沒想到此處還有石中水,也是便宜我了。”
褚鈺跟過去的時候正看到他一仰脖把那破碗之中的水飲盡,讓他連阻止都來不及。
再看看那個空了的石洞,褚鈺一時無語,所謂石中水就是天上的無根水,只不過有些是剛好有個石洞,雨水落進去積存在內,有的則是廊下水滴石穿,水剛好積滿石洞,說白了還是雨水,落在石洞中而已。
干凈不干凈,還真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的事情了。
既然對方已經喝了,褚鈺就沒多話,倒是那佟秀元,見到褚鈺看著自己,還以為是他也想喝,不好意思地說“一時口渴,先飲了,褚兄莫怪,我再找找。”
“不,不用了,我不渴。”渴了也不喝這種水。
褚鈺看了一眼那方石,中間的石洞恰如碗型,倒不像是水滴石穿而成,一時間也分不清之前這方石是何用途,又是怎樣有了那樣一個碗型的凹陷,皺了皺眉,總覺得哪里有些不對勁兒。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地雷
哈哈,那條河水沒死人,總有點兒余財在身么。若有沉船事故,更是難以打撈干凈,便宜主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