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還站起身,整了整衣裳,恭恭敬敬地對著那尊破損神像施了一禮。
“這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拜這個,若是這土地真的有靈,就不會廢棄于此,無人參拜了。”
另一個書生嗤之以鼻,只覺得這動作傻氣,坐在那里嘲諷著。
參拜的書生皺了下眉,不喜他這番言論,正要出口反駁,就聽得一句“禮多人不怪,想來尊神也愿看到人間多禮,這是圣人都要贊同的道理。”
回頭看去,才發現小路處行來一個人,半舊的青袍,也是個書生。
“兄臺所言甚是,不知兄臺是”書生回身行禮,眉目之間有幾分疑惑,這里廢棄已久,一路行來都不見人,可知是荒村野地,怎么突然冒出來個書生。
“在下褚鈺,途經此地。”青袍書生,也就是褚鈺這般說著,又是一禮。
被懟了一句的書生有些不喜,道“若真的有神,哪里會香火衰敗”竟是還在堅持自己的論調。
參拜的那個當然不愿意自己被當做傻子,當下就反唇相譏,竟是又把褚鈺忘在了一邊兒。
褚鈺也沒在意,站在一旁,定睛看了一會兒,那參拜神像的書生頭頂紅氣如霞,必是當官的富貴命,而那個坐在地上爭口舌的書生頭頂白氣飄忽,隨著他的話語愈發刻薄,那白氣似乎被什么東西動搖了一樣,愈發逸散了些。
這樣的氣運,不要說當官了,便是想要當個老老實實的平民,恐怕都是欠點兒運道。
褚鈺來得晚了一步,只知道一個大概,并不知道兩人之前的氣運怎樣,這望氣術若要管用,必要集中注意力多看一會兒,哪怕褚鈺有精神力,但在這方面的用途卻也不大,只是比別人能夠更快定神而已,要時時觀測氣運變化,卻是不能夠。
望氣術大約算是一種瞳術吧,按照某種如同養生功一樣的功法修煉出一道氣來,再把這道氣加持在雙眼之上,定睛觀看一人的時候,就能看到對方的氣運如何,定睛的過程才是集中精神力的過程,而望氣的根本則取決于自身修煉的那道氣的質量和數量。
原主在這方面的修煉平平,并沒有多少氣能夠消耗,到了褚鈺這里,就變得更加困難了,他似乎碰到了某種不兼容的問題,憑借他自己,無論怎么按照養生功上的功法修煉,都無法增加那道氣的多寡濃厚,這也讓他的望氣術落在了一個很尷尬的位置,想要研究都有些缺乏資料。
所幸,這望氣術并非此世標配,并非人人都會的,連同那養生功,若不是進了康林書院,得到老師看重,也不會有這等功法教給他,即便如此,跟宋智嵩那等修習更早且更有天賦的人相比,他還是差了些。
那兩個書生還在吵,褚鈺卻在想,這兩人氣運相差如此之大,是否因為參拜土地廟的土地呢
正想著,眼前所見的紅氣白氣就消失了,這是體內那道氣用完了,加持作用沒有了,需要等其自動填滿,才能再次觀望。
“兩位兄臺莫要為了此事爭吵,傷了和氣就不好了。”褚鈺在那兩人已經互抓衣領的時候插言,抬手分開了兩人,他的力氣大,那兩個別看似乎要動手的樣子,但是誰都沒力氣,輕輕一分,就開了。
“道不同,不相為謀,你我分道揚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