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嬸很快擺好了一桌子的菜,一家子人坐下來,長桌兩端,錢父守著一頭,左右兩邊兒一邊兒是錢宏,另一邊兒是中年婦人和錢彬。
從錢宏的角度看,那三個才像是一家人一樣,錢彬吃飯說話也沒人斥責,明明原主的記憶中還有著“食不言”的家教,到了對方那里,就像是廢話一樣。
是很溫馨的家庭氣氛,只是多了一個多余的人而已。
氣氛真的是很奇怪的一種感覺,很多時候你能夠感覺到氣氛不太對勁兒,但是說不清楚到底是哪里不對,只能從心中感覺到別扭和無形的排斥。
而這種模式,對面的那三個卻是沒什么感覺的,同樣是說話比較少的角色,錢父就像是一個中心,不說話也掌控著全局,而錢宏就像是邊緣角色,不說話就會被遺忘,以一種有些膈應的感覺被遺忘。
“你那個項目組最近有什么成果若是不行就趕緊換換,看看你弟弟,他這邊兒已經快要成功了,你那里還在拖拖拉拉的,同樣一個研究所,你怎么就不知道上進點兒。”
錢父吃完飯又開始老生常談,他還估計著大兒子的面子,把人拉到了書房說話,并沒有當著那兩人的面兒。
然而他這樣的指責,也并沒有給錢宏留下多少面子,相當于在說“你怎么就不如你弟弟呢”
是啊,怎么就不如呢什么時候起,明明是品學兼優的原主就怎么都不如那個成績相差不多的異母弟弟了呢
沒有自暴自棄,沒有破罐破摔,明明踩著優秀的步調一直在往前,但在所有人眼中,他卻是退步的那個,不如人的那個,輕易就被異母弟弟比下去的那個。
“我記著,研究所并不是錢家開的,我的項目組跟錢彬研究的也沒什么關系,你這個對比算是橫向還是縱向,又算是從哪方面得出我不上進的結果”
錢宏看到錢父臉上微晃的尷尬,父子兩個的關系早就疏遠起來了,能在進門的時候聽到一句“回來了”已經算是很好了,其他的,再要交談,都不知道從哪里開始。
隨意找的話頭并不太好,后面的話就沒辦法繼續下去了,錢父瞪著錢宏,以前的錢宏可沒有這么利的口舌,只會發脾氣扭頭就走的原主可是沉默多了。
“我這次回來也是有事情要說,我在外面租了房子,以后就不回來吃飯了,如果有事情可以叫我,我對您的贍養義務還是有的,旁的,我不想回來了。”
錢宏不愿意為這些雜事耽誤時間,如果是父母對他很好,他也能夠浪費時間哄哄寵寵,一世人,一世的緣分,感情,哪怕是親情,也是雙向的。
稍稍壓下去的怒火轟地就起來了,錢父怒拍桌子,站起來指著他說“你這個逆子,你這是什么意思老子還用不著你來養,不回來就別回來,威脅誰吶,滾,有種這輩子都別回來”
威風八面的怒喝聲依稀還有軍隊中的風味,錢宏看了錢父一眼,還以為他已經是合格的政客,如今看來,還帶著些軍中出身的作風,有那么點兒順眼。起碼不用擔心這樣的人心存算計。
作者有話要說日更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