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您注意身體。”
錢宏沒有被獅子吼嚇到,平淡自若地回了一句之后就轉身往外面走,手才放到門把上,“嘭”地一聲,一個茶杯擦著他的衣角砸在門上,迸射出來的茶水灑了半邊衣服。
溫的。
手在把手上一按,輕輕內拉,門開了,錢宏邁步直接走出,反手關門,一套動作一氣呵成,生生把錢父的下一句怒罵壓在了門內。
房間的隔音不錯,門外,那句話的聲音已經很小了。
“別跟你爸生氣,他還是很關心你的。”
康姨聽到動靜,回頭看了一眼,柔聲說了一句。
一個“還是”用得很是巧妙,硬是讓人聽出了一層有那么點兒婉轉的意思。
錢宏點了點頭,算是聽到了,也沒說別的,繞過對方,直接走出了門。
見他如此,康姨張了張嘴,手也伸出來,像是要挽留,但直到錢宏出門,她也沒說什么,腳步更是一步都沒前移,只看著合攏的門輕輕一嘆,轉頭對劉嬸說“唉,不是親生的,就是不好管。”
說著話,書房的門開了,錢父正好聽到這句話,眉頭皺了起來,瞥了一眼重新關上的大門,人已經走了,還不知道走的時候又做什么了。
“別管他了,那么大個人了,出去死不了。”說著這樣的氣話,錢父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看你說的,這父子兩個還跟仇人似的了,好了好了,不說這些不開心的了,你的血壓容易高,可別再生氣了。”康姨笑著換了話題,順手就把人拉到客廳一起看電視去了。
劉嬸笑著進書房收拾殘局,這種情景已經是她見慣的,男人在外頭就算當了官,在家里還是要被女人管著,不看那三言兩語地,不喜歡看的電視劇不還是看了
某些時候,男人比女人更會口是心非。
走出家門,錢宏才覺得輕松一些,像是擺脫了原主的陰影似的,大約是那些屬于原主的記憶太有感染力了吧,在那個家中,除了錢父好像都是笑臉,但卻讓人有些吃不消,倒不如冷漠些好。
在門口打車直接去了李志那里,他的行李并沒有動,租金也照付,鑰匙還帶在身上,進門的時候正在客廳的李志還有些意外,咬著一口泡面,一時不知道是先吞下去還是先說話。
“錢大哥,你今天回來了啊”
“是啊,回來了。”
錢宏笑著跟他招呼了一聲,打開了自己的房間,李志三兩口把剩下的那點兒泡面吃完,盒子一扔,見到錢宏去洗抹布,跟著拿了掃帚過去,說“我幫你一起打掃,這段時間肯定落灰了,你這出去的時間太長了。”
這棟房子的年限已經不短,當年看著不錯的裝修如今看來,又不隔音又不防水的,總有些小問題。
即便是門窗緊閉,離開的時間長了,屋子里還會有一層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