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寺坊愣了一下,這句話像是冰水一樣從頭而下,讓他的頭腦迅速冷靜了下來,猶豫了一下,并非不敢走,而是這身體之中的禁制怎么辦
他想要問,又不敢問,猶豫了一會兒,忽地一下,像是兔子一樣竄走了,他從來沒有面對壺大人那種攻擊的勇氣,自然也就不敢面對與之過招還全身而退的崔闕。
崔闕轉身,走了一個跟野寺坊相反的方向,既然壺大人不能平靜交談,那么他就去找能夠交談的,世界之大,他要尋找的方向總會找到。
鬼力如風,御使時,有些時候讓崔闕想到了上個世界御風的感覺,這些力量并非完全不一樣,哪怕本源不同,也有殊途同歸的妙處,讓他能夠體悟更多。
他并沒有刻意避開人類的村落,于是在某個村子發現被一眾孩童毆打的小孩子時,他揮揮衣袖讓那些孩子散開了,欺凌幼童,無論做出這件事的是不是也是幼童,都應該受到譴責。
“大人,他是鬼子,會帶來厄運的”
之前拿著石塊兒打人的孩子之中有個領頭大的大著膽子在一段距離之外高喊,他的聲音似乎是在善意提醒。
鬼子又是一種妖物
崔闕獨行的這一路也見了些妖物,打得過的,打不過的,一步步走過來只覺得大開眼界,如今再聽到特殊的稱呼,本能就當做是鬼怪。
細細看去,那個被石塊兒砸破腦袋的孩子低著頭,一語不發,他的頭發凌亂而臟污,身上的衣服只能算是破麻片,光著的腳底板黑乎乎的,看不出是否有血色。
像是只有四五歲的樣子,縮在那里,卻跟嬰兒似的,保持著一個躬身縮頭的姿勢保護著自己的脆弱,全不管身上的血和傷。
他是個人類的孩子,并不是鬼。
精神力蔓延看去,很快就知道了什么叫做鬼子,從死人的肚子里爬出來的孩子,就是鬼子。
而他的母親,一個因難產而死的婦人,若非因為無錢安葬只用草席卷了扔在山上,恐怕他也沒有機會爬出來。
撿回來養他的老人不久前死了,死于野獸的爪下,這對時下這些靠山生活的村子中的人來說并非罕見的案例,但不知道是誰傳言,這都是因為他帶來的厄運,然后,厄運就真正降臨到了他的身上。
作者有話要說哈哈,所以,逆襲依舊沒有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