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場大戰之中,當時的城主不知道出于什么樣的考量,看不到立城的那位神贏的可能,所以背叛了那位神,投入了其他的陣營。
最后的結果,連所立之城,所有的后代都背叛了的神自然是真正的輸家,但神力無限,比起正面的敵人,神更厭惡的只會是來自背后的刀。
背叛者注定遭到詛咒。
神的詛咒。
神立城從那時候起就變了,無憂無慮的生活開始變得多了災難,界樹分隔的不僅是內外,也是一種保護,無法相信,這樣的城之外是怎樣的險惡,神立城像是被流放在外的罪惡,包圍它的只有罪惡。
而隨著時間的消逝,神立城賴以存在的神力越來越少,需要人力來補充,而這種補充是以生命為代價,就好像崔闕看到那些孩子做的一樣,一開始是盡量提高標準,把那些惡人處死在界樹之下,用他們的所有神力補充界樹的神力,維持神立城的存在。
等到了后來,逐漸演變之后,事情發生了變化,那些神力不夠用了,越來越不愛出門的神立城居民根本沒有犯罪的機會,于是,有了滅世之子的謊言。
神立城,成了一個監牢,一個注定要在一定時間之后對所有人進行審判的監牢,而能夠存活的就是那些孩童,他們會是下一個輪回后的神立城居民,如此一代代流轉下去,每一代獲得的神力都在逐漸減弱,到了最后,神立城可能只是虛有其名的神立城。
可以想象,當神立城的居民再沒有天生神力,付出所有生命都無法支付維持神立城存在的神力,那么,所有的人,都只會成為界樹的養料,再無生路。
再想到他看過的那冊書,那些文字,崔闕想,那大概也是一個知道最初真相的人,只不過隨著他的死亡,那些真相早被最初死掉的人帶走了,剩下的人,不會再知道這個秘密,他們只會接受滅世之子的說法,如同接受日月在天一樣。
加速的殺戮會讓支撐神立城存在的神力更快得到補充,這也是眼前這位城主的想法,一廂情愿的想法,是最初也是最后的城主,他為自己錯誤的選擇賠上了城中其他人的生命,又為自己執著的堅持讓一次次輪回減緩著神力的消耗,可,這是最后一次了。
這一次之后,神立城的居民再不能支持下一個輪回所需的神力了。
“最后一次了。”崔闕想要試一試,是否能夠憑借自己的力量沖破對方的禁錮,沖破這個世界的禁錮。
是的,眼前的這位城主還不知道,神立城已經自成一個世界了,并非依附于什么存在的,這也是他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的原因。
紅衣男人眸中閃過了然,他明白了對方的意思,認真地舉起了手,他的神力能夠化作巨掌,沒有什么能夠支持他一掌之力。
逼近的巨掌讓陰影之下的一切都噤若寒蟬,崔闕看著,輕輕一刺,加速了對抗的感覺,然后,眸中閃過一絲狡黠,現在,穿越
事到臨頭就跑路,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駕輕就熟,崔闕的身體軟軟地倒在地上,巨掌緊接著落下,嘭地一聲,掌下空間片片破碎。
“逃了”紅衣男人眼中的輕蔑毫無掩飾,他經歷過神戰,見過許多生死之決,看不上這種不敢霍出一切拼一條活路的人,他當年選擇了對的一方,哪怕遭受了這種結果也不悔。
虛化的巨掌沒入地下,連通了界樹的根部和黑色的池水,源源不斷的神力以池水的形式侵入樹根之中,那些樹根如同活物一樣爭搶著往這個方向扎,卻被巨掌擋住,不能越雷池一步。
吸收了足夠的神力,界樹的一些根系開始向神立城地下更深處蔓延,一張巨大的由根系織成的網牢牢地束縛住了神立城的地面,讓它的存在更加堅固。
不知不覺中,很多宅院的護罩都變薄了一些,這些因神力而存在的東西也能再度化成神力被吸收掉
作者有話要說神立之夢,關于執著的夢。
所以,滅世之子是一個謊言,欺騙之后很多人的謊言。
這一點兒都不恐怖,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