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頭才到這里又散了,這個巫器若并非本世界誕生的還算好,若是的話,帶走了不定要產生多大的因果,因果非小事,盈公子想到此處,算是徹底息了那點兒貪念而起的可惜。
“你怎么知道”
又是“巫器”,又是“凝聚氣運”,沒一個聽起來像是孩子話,季禹看著盈公子,對面孩子臉上掛著的笑容跟平日里所見沒有什么不同,但他似乎看到了那齒上寒光,再次感受到了初見時候的那種冷意。
不自覺虛了一下目光,再次看過去的時候,目光重新平靜下來。
“大約是聽壽叟說過吧。”盈公子不負責任地把鍋扣在了壽叟的身上,那位老頭子啊,誰也不知道他到底知道多少真的假的。
季禹也曾聽過壽叟的名聲,那老頭子,可能是個方士,如此,他也沒有再追問,以為一個小孩子知道那么多,他也是想多了。
日光漸漸西斜,盈公子看著滿天晚霞,輕聲對季禹說“這一日將盡,多謝舅舅了。”
季禹看著盈公子,并沒有從他臉上看到什么遺憾之色,心頭石頭又輕了幾分,直言道“我會封你為長壽侯,容你常居王都,你可滿意”
“長壽”二字已經表示了季禹的善意,而“侯”算得此時最高爵位,也算得上是優待。
“舅舅的安排自然是極好的,我再沒有什么不滿意的了。”盈公子說得真心實意,他最初所求也不過是一個平定安穩,如今周折一番得償所愿,也是好事。
事后,盈公子詢問了鄧昆的意思,把他調到身邊當了侯府侍衛統領,新建成的侯府地方頗大,跟著鄧昆的那些人基本上都跟著過來了,重新安定下來,倒也沒有幾個不滿意的。
季禹正式稱王之后,并未改了魏王的稱呼,不知道的人大約還以為王為“魏”姓,魏盈曾好奇問過緣由,對方只是笑笑,大約對他來說,姓氏并不是特別重要的,季大將軍死后,季氏于他,只是平常,沒必要太過抬舉季氏。
對于這位掌握兵權的新魏王,大臣們的接受程度還是很高的,甚至為此編排了一段“魏盈讓位”的歷史,傳頌天下,倒是給魏盈刷了一個好名聲。
季老夫人并未到王都來,她看不慣季禹,索性不看,季夫人本來是要過來的,卻被魏盈阻了,只讓季老夫人給她尋個好下場,這么年輕,沒必要守著,時下也不流行什么貞節牌坊。
季夫人一向是個沒主意的,有季老夫人做主,選擇的人總不會太差,又在季地,季氏還是有些威望的,還有孫氏看著,有自己這個長壽侯撐腰,魏盈不怕她以后過得不好。
事實上她的確過得不錯,嫁人一年便又生了新子,漸漸書信也緩了。
魏盈只在王都之中留了五年,心中思動,跟季禹談過之后,假死遁走。至他,魏王血脈終。
作者有話要說這個世界完了
差點兒跟著寫番外了,還是下一章吧,分割清楚一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