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公子臉上的表情還算從容,但他的腦中已經幾近空白,天人感應
他這是何德何能,竟然能夠讓天帝感應一回
真的有天帝
沒有跟季禹說什么,季禹大約也在默默消化這種奇妙的巧合,對面守城的將領是江氏之人。
魏國三分之一被封給季氏,便是季地,剩下的三分之一是魏王的,剩下的三分之一則分予諸位大人,其中江氏算是占地最多的,也是魏王最寵信的。
也就是江氏,最后起了不臣之心,直接把魏王干掉了,換上了有著江氏血脈的魏王煜。
這才多久,不到一年,魏王煜就病了,難道真的要一病不起
盈公子覺得自己似乎能夠從對面江氏將領的臉上看出一種擔憂來,若是魏王煜真的有個什么,大家就可以不用打了,魏盈完全可以直接上位。
“魏王無道,殺父戮兄,人神共憤,天下當共誅之。”季禹親自上前喊話,他的聲音洪亮,振聾發聵。
城墻上,有些士兵已經臉露慌色,對于這個流言,他們才是聽說最多的。
江氏將領咬著牙罵“胡言亂語好個賊子,休想騙開城門”
季禹抬手,在他身后,一種季氏兵士足有三萬余,齊聲高喊“魏王無道,殺父戮兄,人神共憤,天下當共誅之。”
這一次,簡直聲傳百里。
盈公子能夠看到,對面城墻上,很多士兵的臉上已經開始冒汗,有些不自覺就執戈后退了一步。
為什么人總追求一個好名聲,實在是好名聲的作用太大,如同此時,無道有道,人人心中都有桿秤,并不會因立場而改變。
站在車轅上,看著遠處的那一幕,盈公子卻感覺到了一種厚重感,似是從身后傳來,身后車中,拉著的是那個大鼎,掀開遮光的布,看著鼎身上的花紋,還是那祭祀圖樣,但有了一點兒不同,中心四方祭臺之上,似乎多了一些細紋,細細看去,能夠看到山川圖案,更有城墻,人形渺小,幾不可查,卻清晰分明。
花紋變了。
增多了。
這是怎么回事兒盈公子詢問系統,卻沒有得到答案,系統的數據庫大約是永遠恢復不了了,總是這般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手指沿著花紋一點點撫摸過去,心中也有了些模糊的猜測,聚氣,人心,巫器,巫禮
外面,攻城戰已經開始了,一路上都沒怎么勞累的季氏大軍于此時發威,兵士奮不畏死,高喊著“天下共誅之”,飛沖上前,踩著云梯向上。
守城的兵士會用滾木等物阻礙,一開始還略有氣弱,后來殺起來,也顧不得許多,道義永遠都是事后的事情,當事時,哪里還有腦子想那么多,活下去就是最重要的。
季大將軍在軍中多年,威望并非尋常,一路上兵不血刃就投降的十座城市可以說明一二。
便是此時,魏軍之中,不少人都曾見過季大將軍,有些甚至還被提拔過,一個校尉突然高喊“投降”,跟在他身邊的兵士也跟著投降,這仗打得沒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