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聽你的。”季夫人的性格特點好的一面在這里體現出來,夫死從子,當她的兒子有主意的時候,她完全不會反對,只會欣然聽從。
這處院子是鄧昆為了撐場面要下的最好的院子,房間之中的器具一應俱全,沒什么特別昂貴的,但是一架屏風還是很容易找的。
房間內的空間不大,屏風隔去一半,剩下的一半就很淺了。
葉樊鼎走入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屏風前的小公子,八歲的孩童,玉雪可愛,雖在路途上掉了些重量,沒了胖嘟嘟的臉頰,但看上去的清瘦反而更讓人心疼。
他只看了一眼,便知道屏風后必然有人,想著這位季夫人的美名,沒能一見有些遺憾,卻也不深,行禮之后詢問“不知夫人此時回來,王都如何”
“王都之中,新王煜已經上位,約莫此時正在穩固權勢,季氏如何,可是忠于新王”盈公子的聲音有著孩童的稚嫩,哪怕在說正經的話,卻也讓人聽著像是玩笑一樣。
葉樊鼎狐疑地看了一眼屏風,他以為該是屏風后的女人跟自己對話才是,這是提前想到了自己要問什么讓孩子背下來的
如此,這位季夫人倒也不是空有美貌而無頭腦之人。
葉樊鼎是忠于季家的,這樣一想,對季家的忠心之上更多了一層看重,連女子也能悉心教導,不愧是季家啊
“王都之事,末將不敢妄言。”葉樊鼎偷梁換柱,避過了季氏忠心與否的問題,他遠在石余,差不多是在季家的權力核心之外,季氏選擇,所知不多。
盈公子也沒指望能夠從這位小城的守將口中聽到什么關鍵話題,微微點頭,說“此行還要勞煩葉將軍操勞了。”
只靠著鄧昆總是讓人沒什么安全感,雜牌軍走了這一路都能成為鄧家軍了,那鄧昆也不是個無能之輩,季氏怎樣都要表態,否則,孤兒寡婦的,死到哪里都是容易。
無權無錢,憑什么讓人保護你忠心耿耿。
盈公子想要的就是平衡,至少這一支護軍之中參入了季家的人,才能讓他們更安心一些。
比起王都之中的權力之爭,季家便是有什么大約也跟出嫁女無關。
葉樊鼎聽明白了這個意思,又抬眼看了一眼說話的盈公子,這種話也是季夫人提示的季夫人倒是聰明。
欣賞的眼神在屏風上繞了一下,那屏風陳舊,上面的紗都泛黃了,愈發看不清后面的樣子,卻也不妨礙人猜測一下那位名滿天下的美人季夫人是怎樣的國色天香。
“是,末將定保夫人平安。”葉樊鼎欣然應諾,他準備派自己的三子葉斯隨從護衛。
事情略作安排,葉樊鼎就退下了,哪怕敞開著門戶,但身份有別,如此見面長時間總是引人疑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