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爆發力完全能達到這一點
可他的身體竟未因為這種極端的險境而退縮,反而亢奮到顫抖,激動得不能自制
就像過了電一般,酥麻的電流在奇經八脈橫沖直撞,叫他的肢體燙得像是要燒起來。
他慢慢低下頭,那指腹就自然按壓進喉嚨,相較于脖頸來說過于纖細的手指直直地抵入喉骨仿佛腳尖立在搖搖欲墜的鋼絲線上,腳下就是萬丈深淵但這種被扼住咽喉的不適感與威脅性不僅沒有叫他覺得害怕,反而爆發出一種難以形容的愉悅感。
他鼻間涌入的氣味并非女人的馨香,而是種混雜著血腥與火藥的味道,那是在無數的生死關頭、無數的尸體旁邊才能攢聚起來的,獨屬于死亡的氣息,她的身上簡直充溢著能讓一個男人瘋狂的所有因素。
即使是與死亡相伴隨行也無法克制想要擁抱她親吻她的欲念
就在他將要強行俯身的瞬間,她一只手保持著按在他喉嚨上的姿勢,伸出另一只手毫無預料地撫上他的臉頰。
溫涼滑膩的手按在臉上之時,西蒙斯所有的動作猛地停頓。
靠得太近,一個蓬勃又獨立的生命體如此短距離地貼近他的身軀,他可以看到她仰起的臉,蒼白無瑕的面龐并不溫馴,反而是一種近乎輕蔑般的漠然,黑色的涌動著危險的眼瞳,幽深得仿佛連光線都能吞沒,這種“親密”的姿勢,讓他甚至能感受到她清晰的呼吸與心跳。
西蒙斯頭一次無法思考。
甚至覺得,就算要害被扼住的威脅似乎也不那么令人為難。
下一秒,她捏著他的脖頸將他的腦袋硬生生按下來,然后仰起頭。
她的嘴唇也帶著涼意,比正常男人的體溫要低得多,但畢竟帶著溫度,還帶著柔軟與潤澤。
西蒙斯的腦海轟然炸開火光。
心跳都像是要驚悸驟停,他本能地喘著粗氣,剛剛還以為已經沒什么能夠讓自己破防了,這瞬間卻驀地感受到理智決堤、感官失控的真實。
就像是轟隆隆轟隆隆的春雷炸開了冰層,附著在山體之上的寒冰崩塌,雪水消融,數不盡的水流汩汩游淌出來,順著山勢沖蕩成洶涌的江河。
大地也在消融,群草瘋狂蔓生,勃勃生機攀附在土地厚重的肌理中,將自己的根莖放肆延伸,瞬間糾纏滿所有的血肉。
西蒙斯控制不住地伸手攬住她的腰身,試圖奪取主動權,貪婪地想要渴求更多,一個膝頂干脆利落地擊打在他身上。
即使因為身體太貼近,動作幅度拉不開,膝蓋沒有實打實地頂在那個最糟糕的部位,但就算頂偏了,仍然是一次絕對成功的攻擊。
這回是火光連帶著白光在腦海里炸開。
脆弱之處像是碎裂成無數份一般劇痛。
西蒙斯咬了咬牙,沒忍住,他“嘶嘶”地抽著冷氣,這種程度的劇痛讓他連反擊的本能都有些發蔫,更何況掐在喉骨上的手指幾乎要嵌進喉嚨深處,離截斷他的咽喉似乎都只有一步之遙在這種明明白白的威脅面前,他只能微微抬起頭,但仍然不舍得離開太遠,盯著那紅潤的嘴唇,聲音喑啞,語速緩慢“所以,你所謂的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指的就是,你許可范圍內的能做,你拒絕的不能做”
她平靜地說“你看,這不就很明白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