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全大陸都想爭奪,最后卻落入她手中的東西。
這并不是一種能用語言去描述的事物,它也很難被理解,它看上去并不像是自然誕生之物,也不像是巨龍能夠在深淵中獲得的,也不知道是誰將其放在綠龍尸體上的至少維拉尼亞研究了它很久,也琢磨不透它究竟是什么,更無法猜測它應當被怎樣使用。
它看上去像是一種復雜的多面體。
既有固態的表征,又仿佛氣態般捉摸不定,但因為維拉尼亞無法真正觸碰到它明明出現在它面前,卻仿佛與她不是在一個維度所以并不能確定它究竟是什么形態;它是多種色彩的融合,每種色彩都是顯得美麗而鮮亮,就像是某種宏大而瑰麗的世界被濃縮在其中一般,擁有極其震撼的美感。
當它在深淵中拒絕被擁有的時候,所有力量都無法征服它。
它本質是厭惡既定規則的,所以使用了生命神格的精靈女王受到的重創最厲害。
墮落與生命這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都無法在它那里得到青睞,黑暗作為原初的力量,其本質能夠磨滅所有的生機。
無限增殖的財富,物理層面的偉力,自然元素的風暴,雖然力量的形式五花八門,但都無法抵達它的核心。
維拉尼亞慶幸,她雖然擁有死亡的神格與權柄,但她的本質仍然是純粹的光明。
事實上,如果阿拜斯沒有分享給她冰雪的力量,她接納死亡的程度或許會更深一些,而那將預示她與精靈女王一個下場。
她最后予以抗爭的是瓦格里奧特的秩序,或者“融合”的概念。
在她的設想中,單一種族在黑暗之下的延續就是艱難的,如果黑暗年代真的苛刻到毀滅一切,沒有任何生命能夠跨越黑暗,那自然不用掙扎,但如果確實存在希望,那么最大的可能,必定不在單一的個體之上。
以人類這個最弱種族為核心來建立秩序,有天然的優勢,因為能夠接納弱者的存在,“融合”才會是被由衷認可的概念。
這種概念仍舊很稚嫩、很弱小,只局限于人類與少數的種族、少數的異種,但這是維拉尼亞最寄希望的力量。
就此而言,薩爾菲爾德的出現除了給她提示之外,簡直是敗筆。
這家伙只剩下殘破的靈魂,但仍不為她屈服
如果純白教皇能認可她的秩序,那毋庸置疑,“融合”的效力將增強不止一倍,阿拜斯還說這家伙愛她,會站在她這邊,只能說連冰雪之主都不不了解薩爾菲爾德頑固的本性雖說最后仍是個不錯的結局,那東西漸漸收斂了力量。
維拉尼亞覺得,與其說它是被她收服,不如說,它決定保持觀望。
它在觀望這個概念能夠走到怎樣的地步。
維拉尼亞覺得它像是凝合了“黑暗年代”某些特性的聚合物,但鑒于阿拜斯“黎明的鑰匙”的稱呼,她不免大膽猜測,或許它是黑暗年代的通行證
黑暗之后就是黎明,既然這是通往黎明的鑰匙,它的存在或許能夠規避一些超越個體承受能力的危險與災難
再大膽點,它能直接帶著她前往黎明的另一邊
想得太美好了,總會叫人忽略現世的糟糕。
黑暗年代帶走了太多東西。
但無數分離與相遇的意外背后,她唯一的美夢,永遠停留在那片冰雪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