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實說要進深淵去找一頭不知道在哪的巨龍,實在沒有勇氣。
阿拜斯說道“虛幻與現實之間其實并沒有那么清晰的界限,不是嗎”
維拉尼亞是要愣了愣,才驟然想到什么。
“無意識海洋不夢魘”
她頭皮發麻“夢魘的能力它竟然在深淵中都能構架夢境”
如果踩著夢境穿梭于深淵,那危險系數就要小太多了
“但夢魘不知道逃去了哪里。”維拉尼亞道,“夢境世界也不見了蹤跡。”
她停頓了一下,像是告狀一樣嘟噥“薩爾菲爾德的靈魂也不見了”
她恍惚聽到笑聲。
但又似乎只是曠野荒涼靜謐的風聲。
“我能找到夢魘。”
夢魘這坑貨到肆無忌憚往強者身上丟錨,也會撞上鐵板,至少阿拜斯是用往它身上丟錨的方式定位它,從而躋身夢境。
成了,找到它抓到它,那做不做就由不得它說話了。
“夢魘毀去了夢境,裁決天使吞噬了神的殘念,祂不會給你造成麻煩了。”阿拜斯說道。
“薩爾菲爾德在我手上。”
這回維拉尼亞是真吃驚了“啊”
“人類的信仰,能塑造你通往終點的道路,薩爾菲爾德一個,抵得過千千萬萬的人類。”祂說,“他愛你,殺掉他很可惜。”
客觀、平和的評價,仿佛在闡述某種真理。
祂似乎已經將她整條道路都規劃完全。
維拉尼亞將臉貼在白狼的脊背上,很久沒有開口。
“阿拜斯,我們一同跨越黑暗,好嗎”
白晝之中下起了雪,她們立在一處冰崖上,俯瞰著白雪皚皚蒼蒼茫茫的天地。
“你走吧,去黑暗的盡頭,新的世紀誕生之地。”祂慢慢地、輕輕地說。
“你知道,我只能停留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