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神已死,但祂并沒有徹底消亡,且大概率以某種特殊形式潛藏在大地之上薩爾菲爾德擁有匪夷所思的能力,對光明權柄的認識與掌控完全超脫了他作為人類的限閾,一直以來,關于純白教皇與光明神存在某種牽扯的傳言就層出不窮前者雖然擁有強烈的個人意志,但如果他真的接收了光明神的力量,而后者在力量的某個角落潛伏,隨時等待取而代之,也存在一定的可能
“我的確討厭外來者,”立在白銀之城上的教皇俯視著戰場,漠然道,“但若是來了,那留下也無妨。”
他的存在好像忽然有了千鈞之力,如山宇直直地碾壓下來。
在這種恐怖的氣場之下,一切都發生了異變大地仿佛有了生命,僵硬地蠕動起來。
特拉丹的土地,本質上仍然為純白教皇所有,即使有各種力量在侵蝕,也沒法切斷他與大地間的聯系。
人類的個人意志會覺醒,會懷疑自己的信仰,但這片土地對純白教皇的虔誠卻不會有任何改換,即使大地支離破碎,即使轉眼滄海桑田,這是冥冥中早已被銘刻的概念,只要他一聲令下,便會無條件順從的執著。
于是亡者的尸骸被大地擁抱,不可抗拒地陷入消融之中,維拉尼亞主導的死亡力量在拉扯著亡靈與骸骨,想要將一切埋葬入黑甜的寂靜之海,給予一切亡者徹底的安眠,但是這片土地在呢喃著,在躁動著,在呼喚著,自深淵的地底傳出的低吼像是極具傳染性的瘟疫一般,將亡魂同化,將血肉尸骸與精神殘留融入圣光。
何其刺目的光啊,帶著近乎實質化的重量,在白銀之城前冉冉升起。
尖叫、呼號,對生命的不甘、對死亡的痛恨,對塵世的留戀、對生者的憎惡,以及,那綿延不散的呢喃。
亡者的領域,并非他們生前的主人能夠掌控,維拉尼亞有權力干涉,但現在的她并不能稱得上死亡之主,她并非真身在此,人類之身本來就無法完全適應死亡的力量,泰坦真身還被封印,憑借著作為力量媒介的信使幻化的軀體,還不能任意驅使“死亡”為自己所用,所以,現在薩爾菲爾德針對她的劣勢,依靠著土地本身的意志奪取了本屬于她的亡者。
最初只有幾個聲音在吟誦著他的名字,慢慢的,無形的吟唱聲已經隨著圣光灑滿了天上地下。
那是“墻”的虛影,意志的體現是純白教皇新的秩序。
從黑龍這個角度來看,她就是落在了下風。
“他肯定是光明神”黑龍低吼道,“這個光明的級別,絕對超越了原本的位階除非是神權級別的圣光,否則我不信他能達成這樣的場面”
“瀆神者之名,肯定只是偽裝”
這種匪夷所思的情況已經引起了各方關注。
維拉尼亞身側飄過一片銀色的葉子,金發碧眼的精靈女王交握著雙手立在她身邊,綴滿寶石的星紗流轉著璀璨的光,祂的眉目在這樣絢爛的光景中卻顯得更為憂郁。
黑霧撕裂空間,披一席黑霧披風的魔王踏出來,祂與精靈女王對視一眼,但是誰都沒說話,也未有絲毫劍拔弩張,短暫的對視之后就轉過頭,齊齊看向白銀之城。
祂們更關注白銀之城上那個生命的神格,但這并不意味祂們想要看到神代的遺留還存在于此世更何況是光明神這樣的存在。
“不,他不是神。”維拉尼亞輕輕道。
她的聲音很平靜,眼神中卻帶著笑“但這應該就是他的底牌之一。”
她并不在乎身側的盟友是怎樣的想法,因為她正在努力壓抑自己的激動。
“看來你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啊。”這一句話帶上了些許得償所愿饜足,以及一種亟待戲劇中重要劇情上演的狂熱,截然相反的情緒在她的眼中激蕩,叫溫柔至極的薔薇色澤都無法掩飾微妙的扭曲,“那我就應該助你一把。”
沒有比一個泰坦更能確認對方是否為自己的同族
她沒有感受到他身上任何同族的氣息,如果說光明神是泰坦的話,那么他的力量確確實實與神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