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
就像那頑固且專制的主人其實憎厭著自己的子民一樣,覺察到自己其實是被惡意浸淬的子民們,也會反過來憎厭那掌控自己的主人。
“自由”
死亡并不可怕,掙扎著想要避離死亡的人,最終卻不敬畏死亡,卻深深地恐懼著如牛馬般被馴養的生活,恐懼著那束縛捆綁自己靈魂的秩序。
就像“純白圣誕”之上,那無知狂熱的人們陷入癔癥般喊著“薩爾菲爾德”之名,將自己的一切奉送給無上的主,但當神圣褪去光輝,自我占據了靈魂的絕對上風,覺醒者拼死頑抗的也就只有自由之名。
他們甚至無力報復人是如何能與“神”抗爭呢
孱弱的軀殼損傷不了對方絲毫,唯一存在價值的事物,也就只有自己的生命。
維拉尼亞并沒有下達攻擊的暗示,她所做的也只是播撒只有的火種而已,但是被火種感染的人,卻像是無師自通般,找到了最恰當的那條路徑。
他們如慷慨赴死的勇士一般,高喊著自由之名,義無反顧地沖向了束縛著特拉丹的“哀泣之墻”
純白教皇不知在何處冷眼旁觀著這一切,并未下達什么指示,即使是教廷的軍隊,在沒有得到命令之前也只能眼睜睜地看他們靠近,然后,撞死在墻上。
異教徒的血肉尸骸鑄成的墻垣也是純白的,那是森然白骨的色澤,是純白教皇所崇尚的純粹,而現在,斑駁的紅色如同花朵一般在墻上綻放,低低的虛渺的哀泣之聲隨著封印被觸動,連綿不絕地飄出。
背棄光明教皇之人經過死亡淬煉的意志何其頑強,它們與墻垣殘留的精神交融,虛無中的哭泣聲就像多年以前“純白圣誕”之際那般慘烈。
每多死去一人,“哀泣之墻”便消融一分。
特拉丹的秩序在“哀泣之墻”籠罩的土地上搖搖欲墜。
你看,是這一切先行崩潰,還是你重新構造新的哀泣之墻
異種的軍隊就在維拉尼亞的身后,戰爭一觸即發,她還不忘臨陣勸個降“你們能確信,自己所執著的一切都沒有欺騙自己你們能肯定,信仰是發自內心,還是說被圣光驅使沒有人比你們更清楚,圣光是毒藥,一旦沾染,就意味著必須接納他者的意志來取代自身但是你們真的未曾渴望過自由嗎”
沒有得到回應維拉尼亞也不在意,畢竟對于光明的教徒,薩爾菲爾德要是沒有絕對的掌控力度,也枉為他坐在教皇之位了。
開戰
“薩爾菲爾德,讓我翻開你的底牌看看,究竟是什么。”她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