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拉尼亞每一回見她都忍不住想到阿拜斯記憶中上一紀的世界樹,兩者存在相似的概念,但相較于世界樹在黑暗年代都無法幸免,只從中誕生了阿拜斯以及深淵勉強渡過災難,精靈母樹的力量確實太過于弱小。
“不眠者,我需要生命神格。”女王嘆息道。
維拉尼亞有多種稱號,她在夢境世界用“不眠者”代指,當然是因為“死亡”的權柄她隨時都可以成為“死神”,卻又永遠不會成為死神,但這足以說明她的特殊,畢竟就算“生命”神格出世,也沒有誰像她一樣擁有一個隨時都能動用的神格精靈女王想要神格,不見得是要成神,但祂不再稱呼她“光之行者”,而是以“不眠者”代稱,也是代表了某種決心。
誰都想要這個神格,不過維拉尼亞也沒有陳述難處,彼此心知肚明的事無需再多強調,她只是微笑“您能付出什么代價”
“精靈族可以供您驅使,”女王平靜道,“我的朋友,這或許是精靈唯一的機會,我絕不能錯過。”
維拉尼亞眨了眨眼。
女王又重復了一遍“全族,母樹所有的孩子。”
維拉尼亞心口猛然一跳,意識到祂的意思。
精靈的全族意味著什么呢
森林的綠精靈,水澤的水精靈,月光的灰精靈、靈,甚至,地下王國的黑精靈卓爾
一切黑精靈的主母、大名鼎鼎的“蛛后”,在她未墮落之前,正是精靈女王的女兒,所有精靈的公主當然,精靈族的秘史暫且不說,女王是如何說服的自己叛逆的女兒也不提,但很顯然,在確信“生命”神格的真實性之后,祂已經以難以想象的代價整合起了自己能動用的一切力量。
也只有祂有這樣的能力,這樣的威信。
見維拉尼亞沉吟良久,沒有開口,女王又嘆息了一下“我愿意付出我能給予的所有代價,因我絕不能錯過生命神格。無論如何,大地上的勢力,我所擁有,已經是獨一無二,而這一切,我都愿意交托您之手,我的朋友因我相信,若有能從那位冕下手中得到神格之人,非您不可,只愿您在達成目的之后,將我所求一并帶回。”
她的目的是什么
無非是殺死純白教皇,毀去他所構建的秩序。
只不過維拉尼亞有信心達成自己的目的,卻真沒這個把握奪得神格。
“盡我所能,陛下。”維拉尼亞同樣嘆息,她的難處也表現得很真誠,“希望能不辜負您的信賴。”
自己送上門來的,她當然要想辦法攢緊,與精靈女王達成簡單協議離開的維拉尼亞收著真實的想法沒有表現,其實女王并不知道自己真正的對手是誰啊
她睜開眼,看到黑霧籠罩的身影正坐在另一把椅子上,短暫的停頓之后,就感到一種宿命般的無奈。
“日安,魔王陛下。”她將托著下巴的手放下,坐直身體,平靜地打招呼。
黑霧籠罩的臉依然有一種失真的模糊,但仍能窺見幾分蒼白之色,金色的眼瞳在安靜地燃燒,透過那雙眼睛,仿佛能看到星辰內部膨脹爆裂的過程,猶如世界即將毀滅般的可怖祂坐在椅子上,腳邊凝集著濃重的的黑霧,影影憧憧白骨之骸在其中轉瞬即逝,還有鮮紅的薔薇若隱若現,連這把最尋常的椅子都像是地獄的王座般森然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