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醒來時在自己的床上,香草與鵝絨被團團圍繞著她,熟悉的氣味與地點叫人覺得無比安心,她在貝拉的服侍下洗漱穿衣,回想起那朦朧模糊的記憶,就好像做了場夢一般。
但她的理性記住了昨夜發生的一切,在她思考時又將每一個細節都為她重放。
為什么說那是“先祖們的詛咒”
為什么時候風暴堡是“地獄”
比起城堡會唱歌這種魔幻現實的事,她的便宜兄長對此的描述才是最叫她不解的源泉。
可是她記得那奇妙的歌聲每一個音調每一段旋律,卻怎么都沒法辨認出來意思,這不屬于任何她知曉的語言,仿佛脫離那種狀態,她也失去了能窺探到那種魔性力量的能力。
千葉的心臟在砰砰直跳,作為終于窺探到魔法情景的麻瓜而感到難以言喻的激動所以,那是種魔法語言,還是人魚之聲
她覺得應當是前者,畢竟如果說那是人魚之聲的話,好像又缺少了傳說中能叫人失卻理智的誘惑力度
為什么會有這種歌謠
因為風暴之夜那種魔力泉涌得更明顯,某些敏感的人類也能隱約聽到那些歌聲,才有了“城堡是活的”這樣的傳言
那么它是因何而存在的呢
公爵說它會吞噬她倆,究竟是什么意思
難道跟人魚沒關系嗎,這歌聲難道不是用來引誘人魚的嗎,這謎題怎么越來越復雜了,千葉實在是想得思緒都快要爆炸了,真想掰開公爵的腦袋看個明白
想到這里又有些后悔,昨晚上其實是一個好時機,要是結合技能沒準就能從公爵的思維中看到真相了,可是當時那種狀態,若非理性被壓抑,整個人沉浸入血脈跟風暴堡的魔力,她或許也沒可能看到那么多奇妙的景象這中間簡直形成了矛盾。
求知欲抓心撓肺,千葉擺著一副如往常一樣認真的臉,實則神游了一整天。
如果真跟“先祖”有關的話,是不是要去家族墓地看一看
塞勒斯家族的先輩們都埋葬在哪兒
她腦中閃過那些密道,忽然覺得或許其中一條就通往墓地。
但是那些密道似乎是從家主的臥房延伸開去的啊不對,塞勒斯家族一向都是近親結合,例外的時候極少,既然女主人大多也是繼承了人魚血脈的成員,女主人的臥房中是不是也有其余密道
上一任女主人是她的母親,一個外來者,他們會不會將那房間的密道封起來
如果有的話,要不要去探險呢
不行,沒有可行的名目啊,對這城堡的掌控沒有人比她的便宜兄長更熟悉,他對那些魔性的事物了如指掌,她的任何異動都逃脫不了他的視野,像昨晚上那樣,她還可以當做是被城堡誘惑了,是它引導著她前去,但無緣無故大膽妄為,那就妥妥崩人設了。
等等,那一位好像對她昨晚的反應是喜聞樂見,他或許更想看到她為城堡的魔力侵蝕并且同化,又或許在這種過程中覺醒某種塞勒斯家族獨有的特質
如果主動詢問的話獲得解答的可能性有多少
于是晚上用餐的時候千葉一個勁兒地盯著公爵大人看。
眼神中已經很清晰地表現出了她的情緒,既充滿好奇又有些躍躍欲試,顯然對于昨晚上的見聞充滿了探究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