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她都忍不住脫口而出,“是真是假”
所有人的視線都投注在她身上,包括神色郁郁的恒襄。
邵啟像是對她的反應已經有所預料,點了點頭道“真的。呈送此信的是當時設計救走殷氏女的那位英杰。”
殷氏女身側有一人名褚瀚飛,此子心細如發、武藝高強,鑒于此女對于這大錦國至高無上帝后造成的傷痛都比較恐怖,因此他們對于殷氏女的研究都比較透徹。
魏秀的神情很快凝重起來。
殷氏女向錦國求盟,共同針對虞相與夏朝這事無論如何都叫人難以置信吧
但這也說明了為何恒襄的態度為何如此冷漠,而這些人為何會對此如此棘手難斷
為什么呢
可是為什么呢
魏秀本能地想起當初她借由虞相之手捅恒襄的一刀,她恨自己的夫君情有可原,她以兩州換了一道婚約也不能說有多不對等,畢竟那可是虞相啊
這位相爺的人品心性很是值得稱道,雖說多疑善變、陰險詭譎,有諸多叫人詬病之處,但他只針對天下大勢利益取舍,不針對人,為人處世倒也不愧世族宗子的出身,而且他對劃歸在自己領域內之人皆十分上心,他要庇佑她,便是全力為她隔絕一切危機險阻,甚至,就汶嵐收到的北面的情報而言,虞相待殷氏女應當算是極為情深義重了。
但為何到頭來還是那么一出
魏秀都忍不住再想到殷氏女廣為流傳的毒婦之名,想想確實也是如此殺單世昌,反恒襄,現下又預備著叛虞相殷氏女對自己的枕邊人似乎都極其不友好。
但魏秀對她了解得要多,也絕不會用人云亦云又或者惡意臆測的方式去揣度她的想法,她很努力地去思索,使她作出這樣的事究竟有著怎樣的原因,虞相又為何會站立在她的對立面,要知道,若她所求不過一平安自在的話,虞相的庇佑是她在這世上所能得到的最好的棲身之地,她如今與虎謀皮親手摧毀這一歸宿,這世上又還有何處可叫她容身
還是說,她有更高的執著與追求,即使粉骨碎身也在所不惜
“妾不知邵師之意,但若邵師要問妾之意”魏秀深深地吸了口氣,看了恒襄一眼,慢吞吞地說,“妾信她。”
她頂著所有人或明或暗的視線,冷靜地說道“妾不信是虞相與殷氏女合謀的圈套,虞相當時借著殷氏女一定中州之戰勝負,因為這是送上門的筏子,但他本人,絕不會故意拿自己的妻子做借口來營造這番局面,這是其一;殷氏女對大夏有著深重的、不可泯滅的仇恨,妾清楚,她是一個極其頑固且決絕之人,為達顛覆大夏的夙愿而親手覆滅自己的夫君與歸宿,會是她能做出來的事,這是其二;至于其三”
魏秀輕笑了一下“向自己的敵人尋求同盟,妾本來以為只有虞相才能做出來這種事看來殷氏女這一次婚姻,從虞相身上學了不少東西陛下,諸君,若是想叫這天下多一筆濃墨重彩,叫不可一世的虞相也嘗嘗背叛與敗北的滋味,這難道不是送上門來的契機么”
邵啟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眼神看了她半晌,轉過眸,又與他的主上互相對視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