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陷入混戰他們才意識到,世子被殺
千葉沒看她赤叔怎么殺人,車馬繼續前行,反正回頭待他們收拾好場地自然會趕上來的,只伸手贊賞又憐憫地摸摸狗一樣開心的大寒。
他的兇性已經能夠收斂,就偶爾蠢蠢欲動,野性倒是根深蒂固,但她并不急,她還有很長的時間去磨,她可以在獸的基礎上套一層人的外殼。
這是個很重要的工具,花費再多精力都不為過。
怪就怪蕭學道自個兒蠢摸進了雁陽,有可能他爹還是不知道他去了哪的平王兒子那么多,就世子一個蠢貨,給他名正言順的理由換個繼承人,這還是做了件好事呢。
嗯,看看能嫁禍給誰
事實上,若非蕭學道那廝為顯示自己與眾不同,從來就喚她“阿和”而不是千葉,她總也忘記,當年澹臺先生為她取的名字是“和”。
殷和,殷和,是不是正因為自她身上看到了未來血光沖天、生靈涂炭的慘象,也曾以最深沉的愛對她報以近乎于奢望的期待,所以給了她這個名字
千葉想了想著就坐在那兒笑了,笑著自言自語“據說,我母在生我前,夜夢黃金樹,有千葉爍爍,光華遍照,因此為我取了小名叫千葉。”
若應了夢,當也是吉祥之兆,怎的最后就變成了妖孽呢。
天下意料之中陷入混戰。
沒有地盤的想要奪下地盤,地盤小的想要得到更大的地盤,地盤大的想要吞并更多的地盤
單世昌打下嚴、淳兩州后,不僅沒有收手,反而馬不停蹄地往鄴州進發,他打鄴州自然不順利,但他不計后果點燃戰火的行為很明顯引起了所有人的恐慌,以天下為基底四面八方頻繁的戰事令得裂地割據的軍閥根本無暇他顧。
世家確實沒有精力找北境的麻煩,因為虞子曜在朝堂各大事務上的所作所為終于觸怒了南臺七大世家,他用著世家們的名義與權力,卻在拼命收束世家的特權、打壓世家的獲利,光是提拔寒門士子的理念就觸犯了世家的根本利益,再加上成帝被他的人囚禁不出,世家實在難忍他的存在
群起而攻之的結果是,世家被虞子曜分而化之,剪除了所有不安分的羽翼世家當然能伸能屈,但這是被他幾乎打散了這數十年來積蓄實力的前提下不得不屈,虞子曜也沒趕盡殺絕,畢竟他還需要世家為他發揮更大的作用。
虞子曜坐鎮朝堂,甘、興、中、鄴四州在手,為他治理得井井有條,南有康樂國與之暫時結盟,側有平王之遂州名義上還是尊崇皇令,若非已然天下四散,蕭氏皇族又著實式微,看這趨勢,大夏難免也有幾分“中興之象”。
從此天下無人講中州世家,只嘆虞相虞子曜。
在千葉眼中,天下局勢也漸漸清晰起來。
北境單氏占堔、禹、嚴、淳四洲;西地凌氏本據守肅州,與南邊的棠州州牧互為姻親,也相當于占了肅、棠兩州;平王蕭衡盤踞封地遂州;虞子曜挾成帝占了甘、興、中、鄴四洲;匪首宗崢奪了臨州,又娶了衡州州牧李海川之女李瑤,翁婿倆趁亂打下了南邊貧瘠之地盛州,也相當于占下衡、臨、盛三州;康樂國恒襄據有錦、靖兩洲,南邊還有一個豐州,占地之大足有四分之一個大夏,相當于康樂王的后花園,只是豐州地處南疆,皆為各族蠻人,爭斗不休,連康樂王亦難全然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