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學道眼看著形勢突轉其下,就算自己帶了那么多人馬,光憑這一個兇人就全攔下了,心知沒法趁機帶走她,但還是不甘。
千葉喚了聲大寒,兇性正起殺得極為歡暢的野人猶豫地停下手來,身子往她這邊側過去了,眼睛仍虎視眈眈著敵人,然后在她輕笑的又一聲呼喚中,飛快轉身跑到了她的車下,安安靜靜爬上車轅不動了。
蕭學道深吸一口氣,咒罵道“阿和你當真要嫁單世昌那個亂臣賊子”
千葉的視線似笑非笑自大寒身上挪到他的臉上,她留著大寒可是打算派上大用場的,她現在已經不糾結他的身世究竟如何了,假當假,真也當假,假的才好毫無負擔地利用,反正也不可惜。
到時候蕭氏皇族中,最首當其沖的就是遂州平王,不過看著平王世子這蠢樣,總覺得不用她動手,自個兒就會將自己玩死。
只可惜,親自送上門來的呢。
這白來的筏子總不好意思不要。
她輕描淡寫道“不然呢,隨世子而去,許世子為妾么”
蕭學道猛然脹紅了臉。
“世子知我心性,這般糾纏可就著實難看了些。”
“阿和”蕭學道急急道,“若我”
千葉眉眼彎彎,笑得一如年少時明朗,沒等他說出下文就徑直打斷了他的話“世子連自己的主都不能做,又怎能做我的主”
她以一聲輕嘆般的口吻說道“既然無緣,何必強求。”
她扭頭對著護衛與武婢們“整隊,走。”
蕭學道臉青一陣紅一陣,眸中沉痛不甘耿耿于懷,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狠色,卻當真未攔。
變故就是在這個時候發生
千葉車馬已行,后方蕭學道陡然落馬。
他甚至不知道是從哪竄出來的一柄利刃,連刃光都見不到,就覺得脖頸一涼,眼睛都來不及閉上便身首異處。
褚赤飛身而下,手提著他的頭顱,另一只手甩了甩手中無柄的袖刃,劃出一串血珠,電光火石之間發生的事,世子親衛都來不及反應過來,只有馬一陣騷動,隨后那隊本離去的護衛陡然反身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