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北境未必沒有一拼之力。
麻煩是多,然而單世昌本人聰明冷靜之至,不是說不通講不理的蠢貨,野心勃勃卻又懂得克制,雖說孤傲絕倫,但求賢若渴,好好調教確實能夠成長為一位極好的主公,武安侯及單氏也不像是會拖后腿的人,倘若北境真按照她的策略去走,富貴險中求,破釜沉舟奪生機,要像康樂國那樣占據一個有力超然的地位,未必沒有可行性。
路畢竟是人走出來的,拿自己將要在此從事的角度來看,北境還全是優點呢。
“你真打算這么做”褚赤出發去淳州前,又親自來問了她。
褚赤看著她就像看著一撮將要焚身的火苗“你就不怕弄假成真”
淳州的危機解決之前,千葉不可能放下心來,褚赤自然也知道她瞧著從容坦然,內心的焦躁憂慮無可匹敵,他家女郎大約是打小喪失親緣,唯一予她無微不至關愛的舅舅又去得太早,因此心性淡漠至極,而澹臺先生與三位師兄是為數不多能叫她擱在心上的人物,現在他們因她而遇險,她當然不可能真正淡定得下來。
所以,即便她分析了一大堆,斷定梟羽營這場波瀾大概率不會使白鶴山有多少損傷,但畢竟只是猜測她自己都對這猜測抱以猶豫不定的心態,又遑論他人褚赤還是決定親自跑一趟。
只不過他在時至少能確保千葉的安全,他走了,只憑著褚瀚飛等人還真放不下心。
而且千葉的膽大包天同樣叫他極其頭疼。
她提出的與北境合作的前提是以殷氏女的身份與單世昌定親
與武安侯單勇嫡長子、這北境將來的主人定親
不說她“現身”之后即將面對的狂風驟雨,北境會大不安全,單家兩兄弟看她的眼神都不太對,他活了那么些年頭,看過的風風雨雨經過的瀾瀾如此之多,還不至于連這點都看不出來千葉本來就是光站著不動就能招蜂引蝶的存在,放在兄弟倆的齟齬之間還指不定鬧出什么來現在她棄了先遇到的單二,擇了單大,就不怕兄弟鬩墻先鬧出禍事來
而且,她只要這么個名頭,打算玩假的,她怎么知道別人也不愿意與她玩真的
雖說褚赤對千葉著實放心,但他不放心的是那些武人
不放心的是人心在情情愛愛面前能被扭曲成什么模樣
千葉瞄一眼她赤叔就知道他在擔憂什么,只是她這會兒覺得這絕對是場兩贏。
“沒關系赤叔,我能掌控住局勢,”她表現出來的才華智慧越是過人,北境越是不敢動她她能算計自己,但她不會讓別人來算計她只要她能穩住單世昌,單氏其余人全不足為懼,“這是我能想到的最簡單的方法。”
“嚴州我要了,淳州我也想要”
她的眸光掩在長長的睫毛之下,越發顯現出幽深瀲滟之色“既然要玩這一場,那就索性玩得更大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