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永昌匆匆告別,一群騎手重新整隊,只瞬息就抬起馬蹄,馳往遠方。
但千葉看到單小將軍臨別時的眼神就知道自己又惹禍了。
“還不知道誰大誰小呢。”她微微挑眉,“臉皮也夠厚的。”
世家子定親得早,但晚婚得多,不過弱冠還未娶妻倒也是算遲了。
單家大郎要不是克妻,早就兒女成群了,二郎年歲漸長,只是哥哥未娶,他也不好越到前頭,這才單到現在千葉倒看不出對方準確年齡,但自己這年歲還未嫁,倒也怪不得對方厚臉皮地叫她一聲妹妹了。
可惜梳個婦人髻并不能阻擋得了蜂蝶,這年頭搶別人妻子的多了去,主要是徐氏女這個身份好歹有張大旗給她扯,世家的背景足夠叫人肅然起敬,不敢過分失禮,換做別的身份,還真擋不了別人的覬覦之心。
對她來說,“禍國”真算不上,畢竟大夏沒亡,但“紅顏禍水”倒是能稱的,有時候連她自己都懷疑過那留下詛咒的老術士,是不是真能窺得幾分天機,她這幅容貌還真有些玄乎并非說當真為天下難得一見的角色,比她貌美之人不少,但她身上就是有一種叫人神魂顛倒的魅力據鶴師兄所說,大概就是種無差別釋放的感覺,正正巧印刻在人心弦之上,叫人無可抗拒,只不過有人想據為己有,也有人只是單純欣賞。
但無論如何,這種美色總是一種叫人愉悅、動心的感官。
千葉也無可奈何,盡量不見人唄,反正披著徐氏的皮,這位單二郎君真相做什么先去找徐氏的麻煩,徐逍表哥會給她遮掩的,畢竟雖說徐氏收養殷氏女的消息遮掩得并不十分嚴實,但面子功夫總要做,當年對外稱的是徐霆次女,表哥也就是她“親哥”,做戲做全甚至寫進族譜的那種,所以準確意義上來說,徐氏才是她的宗族,當然沒人在意這個事實,包括千葉本人都捏著殷氏的財產傳承。
能拖延一時便拖延一時唄,只要不叫她寸步難行,麻煩也就麻煩了。
“赤叔,”千葉轉身看向褚赤,還在笑,“這路可真難走啊。”
褚赤送她回車里“不出門不見人就好了。”
“那不行,不出門更糟糕,我也不愿成一無根浮萍,一堪憐飄絮,世道在變,我也得變,否則,指不定就淪為權貴手上一玩物。”千葉嘆了口氣,“真是場無妄之災,這下只能明知有虎,偏向虎山行了。”
褚赤想了想“所以不去岫城”
千葉點頭“單永昌往那個方向去,說明手上有消息胡氏女與人私奔于此胡氏大概也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否則不可能放任自家女兒如此打單氏的臉,要早知如此,怎么著也得想些補救措施畢竟現在這都不是結親,而是結仇了。”
“誰知道胡氏會不會舍女兒,無論如何,岫城都成了是非之地,”千葉嘆息,“那單二郎還想打我主意,年輕人火氣大,做事又無章無法,還是不要主動撞上去了,免得收不了場。”
氣度沉穩的老者微微抬眉“去北境不正是羊入虎口”
千葉哈哈一笑“到哪都是一樣,如果麻煩非要主動尋上我,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我倒更愿意反過來,走到哪就將腥風血雨帶到哪”
褚赤無奈地看了她一眼。
千葉還覺得有些興致勃勃“這么一說我倒更為興奮。”
于是便改變行程方向一路往北。
“重點是新娘子跑了,胡氏與單氏關系一定會緊張,現在不走怕到時候進不去禹城,所以家主的決定很對”公然給武安侯世子戴綠帽的事啊,褚瀚飛唏噓道。
在義父面前,褚瀚飛從來不敢多說一個字,但褚赤不在,光與千葉交談,他還顯得挺活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