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啥給啥,求啥得啥,他爹會滿足他所有的愿望,也不會計較他所有的調皮搗蛋,但要說有多愛他,倒也不能說挺多。
好像是天性就少一些情感,對于他哥他那么多的義兄,也是器重寄托居多,除了對著他娘,就不見他爹會有什么動容鶴鳴自己的優待,只能說因為自己是他的孩子,所以先天性擁有得到這一切的權力再說那樣的英雄人物,誰不怵啊,鶴鳴懟天懟地,唯一不敢懟的就是他爹還有他娘。
要說心中存在讓他爹刮目相看的念頭,也確實是有,以至于他這會兒小心思轉得還挺順溜。
抱著這樣的鬼心思,因此瞧著對方好欺負,各種旁推側擊試圖解決那什么仇什么怨的,也是情有可原。
渾然不知自己在鬼門頭過了多少關。
小金無數次感受到殺機暴起,又被鶴鳴摁下頭來,整條蛇都顯得有些蔫蔫的。
“下落不明”的江小公子就這么顛顛地帶著身邊人往家趕,還專門挑著偏僻的地方走,壓根不曉得自家親爹已經出來尋自己,并且撲了個空。
千葉行在風中,下意識回頭看了眼。
城池無蹤,相隔甚遠。
如今她在天義盟中應當是說積威甚重的第一號人物,江滄海的威信是強,但由于這幾年他在外的時間更多、再加對于夫人一如既往無條件的信任,最終使得千葉在盟中的話語權比他還要大點。
具體表現在,以江滄海人人盡知的霸道強勢,他的決策,還有人敢“死諫”,然而千葉已經作出的決定,沒有任何人敢反駁。
她一句話發下來,便是塵埃落定,出總壇乃至出洛河都無人敢攔。
要說這些年唯一拿得出手的也只有輕功。
她雖然花心思鉆研了這個世界各式武學,卻沒有深入學習,這個身體本來的資質便不行,她也不欲耗費太多的時間專注在無關緊要的事上,總歸她也不要多少壽命可以說,她的理想寄托就是式微,改變世界的工程很浩大很漫長,但很多東西她并不需要親力親為,只需要奠定基礎、鋪展框架,確保式微不會走錯路就夠了這點自信還是有的。
因此,作為她的理想與寄托的式微無比重要。
要培養一個式微已經耗盡了她的耐性,而且式微符合她預期的成長是有某些“天時地利”因素在內的,她已經沒有更多的時間精力再去培養另一個人,也不認為再來一個人能得到式微這般的效果,可以說,式微就是她思想的延續,不管從哪方面來說,她都不會讓魔帝得逞。
見她止步,百里淵也停了下來,立在旁邊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并不能再看到天義盟總壇的身影。
且看這并肩而立的畫面,端得是和諧融洽,如果忽略了彼此心中算計萬千各有所圖的話。
“阿珂當真是長情。”百里淵低低地笑道。
有些人說話,只覺得難聽得很,卻又說不出哪里難聽,總得要掰碎了細細咀嚼,才能覺出那話中或譏諷或調侃的種種隱意。
例如這句,“長情”一詞,未嘗不是在調笑她這近二十年來的過往,畢竟就世人看來,“莫珂”也算是“棄俠刀擇盟主”,何來“長情”。
“有所失有所得,未嘗不是妾身幸事。”千葉從容不迫。
百里淵面上笑意更深“那么,隨我回盈豐峽,在阿珂看來,這幸是不幸”
狗屎的魔帝當然不會放棄把她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