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再望了不遠處毫無緊張的逃命氣氛、反而在研究路旁園子里嫁接果樹的一眾人,就像望著一堆毫無用處的拖累。
“不瞞你,我敢去向魔帝尋仇,靠的就是姐夫,賭的就是魔帝走火入魔為真,”莫瑾咬了咬牙,還是嘆息,“現在姐夫離開,我也不知道接下去如何是好如果就靠這些朋友”
她沉默了一下,幽幽道“那還是不要異想天開了。”
聞人青的臉色頓時就有些羞赧,更別提旁邊的南潯了他的表情倒是還端得住,但眼睛里都是苦笑。
看過俠刀真正出手之后,心里那點僥幸一下子如氣泡般消散,魔帝可是這種級別的絕世高手啊,甚至,或許比俠刀還要來得厲害
這廂一時無言。
“被挾持”的江小公子此刻正沿著東皇河溯水而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前面就是樂嶺啦”他趴在灰袍人的背上,一番指點江山揮斥方遒的氣勢,“你再快一點再快一點嘛連小金都要追上你了”
自東皇河拐入樂水支流,前方水路越來越寬,但是河床越來越淺,小金尾巴一甩整條蛇借力躍出水面,翱翔了一會兒竄入河邊灘地,筆直向鶴鳴游過去。
任非凡已經在不遠處止住腳步,臉上沒什么表情,但心中不止一次動過將身后的小鬼丟出去的念頭。
興奮的鶴鳴見“競速”終止還發出一聲遺憾的嘆息,從對方背上滑下來,穩穩地跳上大蛇腦袋,扭過頭來俯視灰袍人,笑嘻嘻道“過了樂嶺就是齊焦,那邊地勢更高一些,森林更原始,據說還有不少珍惜的物種,所以我娘親攔著不讓開發穿過齊焦直接就是洛河了”
鶴鳴挺起小胸脯一副驕傲的模樣,半點沒把“敵人”帶進老巢的愧疚感。
在他心目中,全天下沒有比他爹更厲害的人,這個灰袍人厲害是厲害了,但到底比不過他爹,甚至他還因此生出某種隱秘的心思,西武林的高手,西武林的,為什么不能將人拉進他天義盟的旗下呢
啥
跟他們好像有仇
這算得了什么啊,冤家宜解不宜結嘛
畢竟這么好脾氣的高手實在是少見任憑他怎么作,還能保持淡定從容的人,除了他爹,他也就見過這家伙好么
越想越心動
要知道,江小公子在天義盟中雖橫行霸道、屢教不改,但也不是永遠一帆風順的。
涵古師太罰過他,江榮罰過他,但都沒有上升到人身攻擊,唯一狠揍過他的是他哥,還不止一次,扒掉褲子揍屁股的那種,有時候就算是當著爹娘的面,他哥也對他照揍不誤。
因為他惹毛他哥的次數并不少,因此這挨揍挨得到他已經感覺挨親哥揍是一件坦然的事,但到底在他面前不太敢放肆倒不是怕,就是麻煩,他哥揍完他,他們娘就會把他叫過去
這天底下他唯一不敢惹的是他娘他也說不出為什么這么怕她,總歸娘親不罵不打,只對他微微一笑,他就要瑟瑟發抖,恨不得直接開條地縫鉆進去,再也不出來。
至于他爹
他爹一直是無視他的那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