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滄海一離開,她就想過所有潛在的麻煩,其實如魔帝直接打上門來還不是最糟糕的一種。
這也是真避免不了的事,高武世界,個人的武力凌駕于所有人之上時,想做什么都會成為可能,她擋不住也不想擋,畢竟她其實還挺想見他的。
她也想會會能叫全天下正道束手無策的魔頭是什么樣子。
這樣拔地倚天卻又劍走偏鋒至極的人物,在武俠世界里似乎總能見到,只不過魔帝顯然沒有大國師一樣的運氣,在千葉眼中,他身上的悲劇色彩更重。
真的,正面對上魔帝,也不是大不了的事,總要兩者有談話的機會,才能給她忽悠對方的可能啊。
江滄海離開未嘗不是一個好契機,若叫江滄海與魔帝遇見,毋庸置疑下一秒就是你死我活,反倒是江滄海與任非凡,雖說實際上確有不可協調的矛盾,但真要說起來,兩個畢竟還是有理智的,沒有她在場,還是能暫且冷靜下來保持和平的。
事實上如果江滄海沒回來,她行事還要方便許多,只要把俠刀跟魔帝兩個引一塊,哪還有什么麻煩雖然風險畢竟比較大,但有什么變故就有什么應對,
所以她不急不躁,甚至帶著幾分期待地等著魔帝走到她面前。
但鄭飛鴻擋在了魔帝前進的路上。
鄭飛鴻。
“莫珂”曾經指腹為婚的未婚夫。
這人做了她十二年的護衛,十二年未回過瀚海,就像是徹底拋下了作為鄭氏繼承人的一切責任與尊榮般,明明也算是一個煊赫耀眼的強者,卻甘愿默默無聞守在旁邊,怕自己的存在礙著她的眼,還有意識地避開與她的所有接觸,小心翼翼的模樣,甚至連些聲息都沒有。
早年她重新規劃東武林的時候,還會帶著式微道各地去轉悠考察,他默默跟在后頭;后來幾年她固守總壇,遙控指揮天義盟的事務,整理日連住所附近的櫻桃林子也不出,他竟也再未離開過洛河。
如今魔帝殺上門,鄭飛鴻迎戰,千葉并不覺得意外,雖然她確實忽略這個人太久了。
當然她也并沒有什么額外的情緒,例如感動諒解什么的簡直是妄談,她又不是原主,這些與她有什么關系,所以她依然如當年他來到她面前時的那般態度
何必呢。
此時此刻,魔帝面對著渾身浴血仍屹立不倒的人,微笑神情中流淌的惡意滿含著幾分趣味,也是這般說的“何必呢”
任是誰看到現在的魔帝,都不能作出他受傷乃至“走火入魔”的任何論斷。
他明明更強大了
與江滄海的兩次交手顯然也叫他得到了無法預料的賜予。
“火焰槍能修到你這樣的地步也著實不易,”他哈哈大笑,“與你祖上一般,果真要經一番七情歷練,才能成就如此不凡就這點來說,錯把珍珠當魚目的愚蠢行徑倒也不是壞事呀。”
鄭飛鴻先被他一掌重傷,又被這句話刺中胸口,簡直是用盡了力氣才將涌到喉嚨口的鮮血咽回去。
“百、里、淵”他一個字一個字恨不得啖他肉食他血。
魔帝素衣飄飄,唇上含笑,若非渾身鋒銳的氣勢著實太過可怖,當真如一位彬彬有禮的來客。
“你愿意螳臂當車,本座還不愿臟了手。”
倪虹衣匆匆跨進院子,就聽到這么一句。
“阿珂,與我走吧。”
白衣的魔頭正對著一扇窗的方向,語聲婉轉低柔,甚至變換了自稱,就像是情人囈語般帶笑又含情脈脈“當初為悟真那老禿驢堵門,沒能出得了盈豐峽是我不對如今我親自來迎你了。”
作者有話要說112
1倪姐姐在這幾集中擔當著瘋狂的吐槽役